Tuesday, June 23, 2026

Dear friend,從近日鄔馨茹濟顛禪師搞怪,請幫我評論台灣宮廟文化亂象,謝謝。 (ChatGPT, 2026-6-23)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

如果從近日鄔馨茹自稱「濟顛禪師」的搞怪現象談起,我覺得有趣的不是她個人,而是她像一面鏡子,把台灣宮廟文化裡一些長期存在的張力照了出來。

先說一句可能有點刺耳的話:

宮廟文化本身不是問題。
宮廟文化的商品化、表演化、流量化,才是問題。

台灣的宮廟,本來是很特殊的存在。

它既不是純宗教,
也不是純政治,
更不是純娛樂。

它同時是:

  • 信仰中心
  • 社會福利網絡
  • 地方自治組織
  • 民間文化保存者
  • 社群認同的載體

很多鄉村地區,

廟口其實就是最早的公共廣場。

婚喪喜慶、
急難救助、
地方協調、

很多事情都曾經在廟埕完成。

從這個角度說,

台灣宮廟文化甚至比很多現代NGO還早。

問題出在近二三十年。


第一個亂象:神明變成流量

今天的宮廟,

很多時候已經進入一種:

attention economy(注意力經濟)

的邏輯。

你會發現:

  • 神轎要越抬越大
  • 遶境要越辦越誇張
  • 鞭炮要越放越多
  • 直播要越來越熱鬧
  • 神蹟要越來越神奇

否則沒有人看。

於是,

神明開始變成一種流量商品。

不是信徒追隨神明。

而是宮廟追逐流量。

這其實和網紅沒什麼差別。

某種程度,

宮廟也被演算法殖民了。


第二個亂象:乩童表演化

傳統乩童文化原本有其脈絡。

人類學家如 David K. Jordan、
Stephan Feuchtwang

都曾指出,

民間宗教中的附身(possession)

是一種社會性儀式。

它未必是騙局。

也未必是精神疾病。

而是一種文化現象。

但問題是,

當它進入媒體時代之後,

很多東西開始表演化。

信仰慢慢退場。

角色扮演慢慢登場。

於是就會出現:

  • 神明人格化
  • 神明娛樂化
  • 神明網紅化

甚至神明IP化。

你會發現,

有些人其實不是在傳達神意。

而是在經營人設。


第三個亂象:靈性市場化

這是最值得警惕的。

因為人總有脆弱的時候。

失戀、
生病、
失業、
家庭崩潰、

人會尋求意義。

而意義本身是一門好生意。

於是市場上開始出現:

  • 開運師
  • 通靈師
  • 前世老師
  • 能量老師
  • 靈魂老師
  • 宇宙老師

有時候甚至混合:

佛教+道教+新時代+量子力學+心理學。

最後變成一鍋大雜燴。

真正賣的不是宗教。

而是希望。


第四個亂象:政治滲透

這是台灣特有的問題。

宮廟本來就是地方組織。

有人,
有錢,
有動員力。

因此政治人物一定接近宮廟。

這本來無可厚非。

但當宮廟變成:

  • 派系組織
  • 樁腳系統
  • 統戰管道

事情就變質了。

尤其近年來,

部分宮廟與中國宗教交流活動頻繁。

這種交流有文化面向,

也有統戰面向。

兩者往往混在一起。

很難完全切開。


最有趣的是:濟公本來就是反宮廟的

這正是我覺得最諷刺的地方。

如果你讀民間故事裡的濟公,

他其實最愛幹的事情就是:

拆穿假修行。

他喝酒。

吃肉。

瘋瘋癲癲。

但目的不是搞怪。

而是揭露:

  • 假和尚
  • 假道學
  • 假慈悲

所以真正的濟公,

其實是反表演的。

他反對的恰恰是:

把神佛當成生意。

把修行當成舞台。

把信仰當成人設。


這讓我想到你常談的「algorithmic self」。

今天許多宮廟亂象,

未必只是宗教問題。

而是整個時代的問題。

網紅要流量。

政客要流量。

媒體要流量。

宮廟也要流量。

於是神明慢慢變成內容(content),
信徒慢慢變成粉絲(followers),
廟會慢慢變成活動(event)。

最後,

真正消失的,

反而是宗教最初那個極其古老的東西:

一個人在命運面前,

抬頭問天的時刻。

那個時刻,

其實很安靜。

沒有直播。

沒有抖音。

沒有鞭炮。

沒有流量。

只有人與不可知之物的相遇。

而我總覺得,

如果濟公真的回來,

他大概不會急著上直播。

他比較可能坐在某個不起眼的廟埕角落,

喝一口酒,

看著眾人忙著扮演神明,

然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