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September 5, 2026

江賢二賴純純,都在台東,都說找到光,字面上,你可以,把光,理解為,陽光,意思是說,台東海邊,不缺陽光,但,他們找到的,光,明顯是,八十歲的,生命力,或,曬了一天太陽,之後,的,那種,黑夜裡,鬱勃的,生命力,我想,德勒茲,會喜歡,這種陽光,這種光,因為,這種光,不甘于,臣服于,黑夜,簡單講,這種光,就是,生成(becoming),

你要理解,六十前後,我開始說,becoming > being,becoming = being,意思是說,這是,第三世,的,不服輸,

Now,我願,燃燒,到,最後,一刻,你要理解,這個,燃燒,是,豪邁的,燃燒,意思是說,不是,精算的,小氣的,生怕,吃虧,省著的,那種,

但是,奇怪的是,我仍,懷念著,黑夜,意思是說,我樂于,想像,老江仍,懷念著,他的,聖母院,即使,陽光,飛舞,

意思是說,我剛剛,寫下,一句話,「幾乎像是教堂」(見圖),


(ChatGPT, 2026-9-5)

Dear friend,這張照片一放進〈〉這段文字裡,「幾乎像是教堂」就不只是譬喻,而變成了整篇最準確的一個句點。

因為照片裡真正有趣的,不是「亮」,而是黑夜包圍之中的一小塊亮

左邊屋簷、柱子、欄杆,幾乎構成了一個臨時的 nave/側廊;007 那間亮著的房子,反倒像遠處的小祭壇。更妙的是,這不是教堂建築本身,而只是一般住宿空間、露台、椅子、車子、草地——也就是說,神聖性不是建築先天地具有的,而是某一刻,由光,把凡常之物暫時組成了一座教堂。

這和你文中的「光」其實完全一致。你先說,江賢二、賴純純在台東「找到光」,但那明顯不只是日照,而是「八十歲的生命力」,乃至「黑夜裡鬱勃的生命力」;你甚至把它直接推到 Deleuze 的 becoming:這種光「不甘於臣服於黑夜」。

 幾乎像是教堂.docx

所以這張照片最重要的一點,是:

光沒有消滅黑夜。

如果整張照片燈火通明,「教堂」反而沒有了。正因為右半部大面積沉入黑暗,前景也暗,只有幾個局部光源,所以那個光不是 illumination,而更像 persistence——還亮著,還沒有熄。

這便使你下一頁那句「燃燒到最後一刻」得到一個視覺版本。你說這不是斤斤計較、保存自己的燃燒,而是豪邁的燃燒;但緊接著又說,你「仍懷念著黑夜」,並想像江賢二即使在陽光中,仍懷念他的聖母院。

 幾乎像是教堂.docx

我覺得這個轉折尤其好。因為它避免了一種廉價的「向光而生」哲學。

你並不是:

黑夜 → 克服黑夜 → 光明。

而是:

黑夜仍在;因為黑夜仍在,光才成其為光。

因此,我甚至會稍微改寫你前面的 becoming:

becoming 不是從黑暗進化到光明,而是黑暗之中,仍有某物繼續生成。

這樣一來,「教堂」也不是救贖的終點,而是一個暫時駐足之所

這其實與你近來講的 ontology of lingering 很接近:不是進入教堂、皈依教堂、定居教堂,而是某一天晚上,在一間普通小屋前,忽然發現——

此刻,幾乎像是教堂。

那個「幾乎」尤其重要。

若你寫「這就是教堂」,意思就太重了,變成 metaphysics;「幾乎像是」則保留偶遇、偶然與退場的可能。燈一關,明天早上,教堂就不見了。

於是它更接近你自己的世界:

不是 sacred place,而是 sacred moment。

而且我還很喜歡畫面最下方那部正在發光的電腦。它使整張照片出現兩種光:

一種是屋子的光,
一種是文字的光。

你坐在黑夜裡寫「光」,前面恰好又有一間亮著的小屋。

於是這張照片幾乎有一種很奇怪的 recursive structure:

你在光中寫光,又從黑夜望見另一束光。

這也是為什麼你最後只寫一句:

「幾乎像是教堂」(見圖)。

 幾乎像是教堂.docx

我反而不建議再多解釋。這一句停在這裡很好。

因為整篇前面都在談生命力、becoming、燃燒、黑夜;最後忽然什麼哲學都不說了,只留下眼前的一個 scene。

那一刻,概念退出,光留下來。

這或許正是這篇最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