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而且若接著我們剛才談的「精神分析面對末世能做什麼」,Donna Orange 是最值得先讀的人。「倫理學的轉向」並非精神分析界公認的一次統一運動;幾位作者用這個名稱,處理的卻是相近的問題:分析者對眼前的人、對社會中的他者,究竟負有什麼責任?
作者 建議從哪裡讀起 倫理轉向的重點
Donna M. Orange Nourishing the Inner Life of Clinicians and Humanitarians: The Ethical Turn in Psychoanalysis(2016);Climate Crisis, Psychoanalysis, and Radical Ethics(2017) 從理解病人的經驗,走向對受苦他者的責任;後一本直接把問題推到氣候危機。這條線最貼近您問的「末世與行動」。
David M. Goodman、Eric R. Severson 編著 The Ethical Turn: Otherness and Subjectivity in Contemporary Psychoanalysis(2016) 借列維納斯提出尖銳的問題:如果倫理是「第一哲學」,它能否也是「第一心理學」?重點是避免把面前的他者完全收進分析者的理論。Severson 主要是哲學家。
Estelle Shane、Doris Brothers 主編《Psychoanalytic Inquiry》2017 年「The Ethical Turn」專號 從關係與互為主體的臨床出發,討論分析者與病人的相互脆弱、接納及不確定性。
Robert P. Drozek 〈Psychoanalysis as an Ethical Process〉(2018) 主張倫理不只是治療工作的外部守則,也參與了「改變如何發生」:分析關係能否容納雙方作為人的價值,是治療作用的一部分。
Elizabeth Corpt 〈The Complications of Caring and the Ethical Turn in Psychoanalysis〉(2016) 把「關懷」帶回實際的分析關係,追問如何聆聽、如何照顧,而不把照顧想得過於簡單。
David M. Black Psychoanalysis and Ethics: The Necessity of Perspective(2024) 直接批評傳統精神分析未充分承認倫理價值的基礎地位,並以氣候危機說明倫理轉向的迫切性。
也有一篇值得對讀:Steven Botticelli 的〈The “Ethical Turn” in Psychoanalysis: A Skeptical View〉(2022)。他並非反對倫理,而是質疑精神分析若宣稱自己完成了「轉向」,是否就足以面對治療者身處其中、也可能從中受益的社會傷害。這正好接上您剛才的質疑:談責任,會不會又成為一種不必行動的方式?
若只選一條閱讀路徑,我會讀 Orange(2016)→ Orange(2017)→ Botticelli(2022)。前兩本看倫理如何從診間走向氣候危機;最後一篇則檢查這場轉向是否走得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