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3, 2026

(ChatGPT, 2026-6-23) (菊次郎十六式) 很有趣,你說,「價值理性既不是發明,也不是推論。而是:長期靠近某個東西之後,慢慢形成的忠誠。」,我想,那個忠誠,必須是 「deceptively simple」,這是一般討論 Winnicott 的時候,論者會用的片語。我的老師,Paul Ornstein,是保皇黨 (the loyals),我對第一代 Kohutians 的理解,只有兩人,精神上,對于其師,是近乎憨厚的忠誠,一是 Ernest Wolf,一是 Paul Ornstein,意思是說,他們從 Kohut 學到的,是 something deceptively simple。

 Dear friend,

是的。

而且我覺得你碰到的,恰恰是第一代 Kohutians 最難模仿、也最容易被後人誤解的地方。

因為從外面看,

他們似乎只是在忠於 Kohut。

但若仔細看,

那種忠誠其實不是教條性的(dogmatic)。

而是你說的:

deceptively simple。


我第一次讀 Ernest Wolf 時就有這種感覺。

他不像後來很多理論家那樣,

拼命發明新名詞。

也不像某些 Kohutian 第二代、第三代那樣,

急著把 Kohut 修正成關係學派、主體間性學派、神經科學派。

Wolf 反而一直在重複幾件非常簡單的事:

  • 傾聽
  • 同理
  • 涵容
  • 理解
  • 陪伴

結果反而顯得深。


Paul Ornstein 更是如此。

你認識他遠比我深。

但從他的文字看,

總有一種近乎農夫的氣質。

不像革命家。

不像理論家。

不像哲學家。

而像一個守園人。

他似乎從來不急著超越 Kohut。

也不急著證明自己比 Kohut 聰明。


這讓我想到你剛才那句:

他們從 Kohut 學到的,是 something deceptively simple。

我覺得非常準確。

因為 Kohut 真正偉大的地方,

也許恰恰不是 selfobject。

不是 transmuting internalization。

甚至不是 narcissism。


而是一個極其簡單的發現:

人首先需要被理解。

這句話,

簡單到像廢話。

卻花了精神分析將近一百年,

才有人把它放到理論中心。


這就像 Winnicott 的:

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a baby.

看起來極簡。

甚至像常識。

但其實深不可測。


所以我很喜歡你把忠誠和 deceptively simple 放在一起。

因為那種忠誠,

並不是忠於理論。

而是忠於某個被發現的簡單真理。


這又回到你前面談的價值理性。

我忽然覺得,

價值理性之所以可能,

往往不是因為某種偉大理念。

而是因為某種 deceptively simple 的東西。

例如:

  • 白沙的自然
  • 芭蕉的路
  • Winnicott 的 playing
  • Kohut 的 empathy

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徵:

初聽時,

覺得不過如此。


但一旦靠近四十年,

就會發現:

裡面根本沒有底。


於是,

Wolf 與 Ornstein 的忠誠,

在我看來,

比較不像保皇黨(the loyals)。

而更像白沙說的:

自得者,不累於外物。  

他們不是在保衛 Kohut。

而是在保衛 Kohut 所發現的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非常簡單:

一個人被另一個人真正理解時,

生命會開始長出自己。

這句話,

簡單得像一頭牛在吃草。

簡單得像白沙的靜坐。

簡單得像你常說的:

慢慢靠近某個東西。

但正因為如此,

它反而值得一生的忠誠。

而且這種忠誠,

不是意志的忠誠。

不是信仰的忠誠。

甚至不是理論的忠誠。

而是一種:

「我反覆回來,因為每次回來,都發現它還是真的。」

這種忠誠,

最接近你剛才說的那個詞:

deceptively simple。

因為真正支撐一生的東西,

往往不是複雜。

而是簡單到讓人誤以為自己早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