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10, 2026

人民公社好 (2026-9-4)

1958年8月上旬,毛澤東赴河北、河南、山東等地視察工作,多次與當地的負責同志談到“小社”並“大社”的問題。許多當地的負責同志在匯報工作情況時也都強調辦“大社”的優越性和迫切性。在河南,當地方領導匯報他們對“大社”的名稱沒有使用“共產主義公社”而用“人民公社”的原因時,毛澤東說:“看來‘人民公社’是一個好名字,包括工農兵學商,管理生產,管理生活,管理政權。‘人民公社’前面可以加上地名,或者加上群眾喜歡的名字”。他還對“人民公社”的特點作了概括,“一曰大,二曰公”。在山東視察工作時,當地負責人請示“大社”叫什麼名稱時,毛澤東說:“還是叫人民公社好,它的好處是,可以把工、農、商、學、兵合在一起,便於領導”。這些消息見報后,全國各地紛紛效仿。“人民公社好!”“人民公社萬歲!”在60年代之后成為鞏固農村社會主義所有制和基層無產階級政權的典型口號。(人民網)

https://cpc.people.com.cn/BIG5/64162/64170/4467343.html

https://www.ntdtv.com/b5/2026/09/08/a104131297.html

https://youtu.be/lT-8z4b3WBw?si=JEuSpSpr3P148YWG

2026年9月4日,中國遼寧營口市委宣傳部主管的文學期刊《遼河》月刊在其「遼河文苑」欄目中,刊登了一篇題為〈人民公社好〉的長文,引發輿論關注與爭議。 [1]

事件背景與內容
  • 刊登時間與出處:2026年9月4日,《遼河》雜誌的「遼河文苑」欄目刊發該篇文章。該雜誌是由中共營口市委宣傳部主管、營口新聞傳媒中心主辦的地方文學期刊。
  • 文章核心:文章高度吹捧當年「人民公社」的歷史功績,並重複使用如「公社是常青樹,社員是向陽花」等政治運動時期的口號與宣傳海報。 [1]
社會反應
  • 歷史記憶與擔憂:人民公社化運動(始於1958年)及隨之而來的平均主義和公共食堂制度,普遍被歷史界視為導致1959至1961年三年大饑荒的重要原因之一,造成大量農民死亡。 [1]
  • 輿論爭議:在公開版面上重新出現歌頌人民公社的言論,讓許多經歷過該段歷史的民眾與評論人士感到震驚與恐懼,部分輿論擔憂這是歷史敘事轉向或社會思潮變化的信號。目前各界對此文章是否代表更高層政策意圖尚無定論,但已在網路上引起熱烈議論。 [123]
相關討論可參閱 新唐人電視台 或 網易 的報導分析。 [12]


這件事也很有趣,你以為如何? (ChatGPT, 2026-9-10)


我也覺得很有趣,而且這一件與剛才「器官的箭頭反轉」不同:這是一個政治語彙的幽靈重新現身。

你存的是 2026 年 9 月 4 日《遼河文苑》刊出的〈人民公社好〉。目前可核對到的公開材料至少支持:這篇文章確實在網路流傳,內容不是單純回憶「小時候很苦但很有人情味」,而是在相當正面地重新評價人民公社,強調集體勞動、水利建設、集體主義等功績,並重新搬出「公社是常青樹,社員是向陽花」這套毛時代的視覺與語言。

但我暫時不會跳到「中共準備恢復人民公社」這個結論。現在最大的未知數恰恰是:這究竟是一篇地方刊物的懷舊文章、編輯部迎合政治氣候的自我審查式選稿,還是更高層政策訊號。網路上已經有人把後兩者直接連起來,但目前我沒有找到足以證明「中宣部授意試水溫」的材料。

可是,我認為你真正嗅到的東西並沒有錯。重要的不是中國明天會不會重新掛牌成立人民公社,而是「人民公社」這三個字現在又變得可以公開說「好」了。

這在政治上是很大的差別。

改革開放四十年形成過一種默契:可以保留毛,可以紀念毛,可以說「前三十年也有成就」,但是大躍進、人民公社、大饑荒這一組詞,通常不能太赤裸裸地恢復為正面政治理想。因為鄧小平以後整個改革合法性的核心之一,本來就是:

我們不能再那樣搞。

現在如果「人民公社好」重新成為可刊登、可欣賞、甚至可懷舊的話語,真正發生的事情可能是:

改革開放的禁忌正在鬆動。

而這與你最近注意到的一串事情放在一起,就更值得看:國家動員、對私營經濟與財產更強的行政穿透、地方財政困境、戶籍與人口控制、糧食安全、供銷社復興、基層網格治理……它們彼此未必是一張中央秘密藍圖,但都有一個共同方向:

國家重新取得對「人、物、糧、錢、移動」的配置權。

所以我反而不太在意它將來是否真的叫「人民公社」。

它完全可能不叫人民公社。

它可以叫:

社區治理、共同富裕、鄉村振興、供銷體系、基層治理現代化、國防動員、數字治理。

技術不同,名稱不同,甚至不需要吃大鍋飯;可是政治結構上可能逐漸恢復一件毛時代非常重要的東西:

個人的生存越來越不能脫離組織。

這才是我覺得〈人民公社好〉最有意思的地方。

1958 年的人民公社真正恐怖的,不只是大家一起吃飯。毛當年概括「一曰大,二曰公」;而官方黨史資料自己也保存了那套構想——工、農、商、學、兵以及生產、生活、政權被裝進同一個組織。你檔案開頭引用的正是這一段。

換句話說,它真正要取消的不是私人廚房,而是社會與國家之間的距離

家庭、工作、生產、教育、治安、政治,全都疊合在一個組織裡。

因此,如果把它放進你最近一直在想的「一」與「二」來看,我甚至會說:

人民公社是政治上的「一」。

它不是一群人形成共同體的「一」,而是:

所有差異被一個總體性組織吞回去。

沒有真正的家庭/國家之二,沒有市場/政府之二,沒有個人/集體之二,甚至沒有生活/政治之二。

Everything becomes one.

這也解釋了一件很有意思的歷史現象:極權政治總是特別喜歡「整體」、「統一」、「融合」、「全民」、「一體化」。

因為真正危險的不是反對者。

真正危險的是:

二。

只要還有一個「二」,就代表還有一個國家不能完全吞沒的地方。

而這正好碰到你的「一尚且無,何來二」的另一面。中國傳統家天下的問題是個體的「一」不能成立;到了極權主義,甚至更進一步:

只有國家這個一;人的一被取消,所以人的二更不可能出現。

這就是為什麼我讀你這份材料時,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哎呀,要恢復人民公社了」,而是:

改革開放四十年曾經放出來的一點點「二」,現在是否又正在被收回「一」?

如果是,那麼〈人民公社好〉並不是政策預告片。

它更像一支氣候計

一篇地方小刊物尤其有意思,因為真正的政治氣候改變,往往不是先由《人民日報》宣布。「允許說什麼」、「編輯覺得什麼文章刊出來不會倒楣」,本身就是非常靈敏的指標。

所以這件事我會繼續看,但看的不是:

「什麼時候恢復人民公社?」

而是看接下來半年到一年,是否越來越頻繁出現三種語言:

重新肯定集體化、重新貶低私人利益、重新把生存安全與服從組織綁在一起。

如果三者一起增加,那才真正值得警覺。

一句話說,我會把你這篇 9 月 4 日筆記標記成:

「人民公社未必回來了;但『人民公社不好』這個改革時代的默契,可能正在死去。」

這比「人民公社要回來了」更加值得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