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ugust 6, 2026

Michael Kenna

https://youtu.be/yAtYns1WwAk?si=Q6Yz_nunoLPwDfcb

https://youtu.be/jYlQ64xwUWc?si=PYRWPSVKZoMDBQE6


(ChatGPT, 2026-8-6)

Michael Kenna(1953–) 是當代最重要的黑白風景攝影家之一。他出生於英國,後來移居美國西雅圖,以極簡(minimalism)、長時間曝光(long exposure)、黑白銀鹽攝影(silver gelatin prints)聞名。他的作品幾乎成了「安靜」的代名詞。

如果 Ansel Adams 拍的是自然的壯麗(the sublime),那麼 Michael Kenna 拍的則是時間的沉默(the silence of time)


生平

Kenna 1953 年出生於英國工業城鎮 Widnes,一個愛爾蘭天主教家庭。少年時曾在天主教神學院就讀七年,原本希望成為神父。後來轉往藝術學校與倫敦印刷學院(London College of Printing)學習攝影。1977 年移居舊金山,並曾長期擔任著名攝影家 Ruth Bernhard 的暗房助手,深受其精緻暗房工藝影響。

他至今仍堅持使用底片、親自放相,而不是數位後製。


一、黑白,不只是黑白

Kenna 幾乎全部作品都是黑白。

但他的黑白不是懷舊,而是抽離資訊

他曾說,他希望觀者不要被顏色吸引,而能直接面對:

  • 空間
  • 時間
  • 存在

黑白因此變成一種哲學,而不是一種風格。


二、等待時間,而不是等待光

Kenna 最著名的是超長曝光。

一張照片可能曝光:

  • 十分鐘
  • 一小時
  • 三小時
  • 有時甚至整整一夜

因此:

海浪變成霧;

雲變成絲綢;

人消失;

世界剩下時間留下的痕跡。

他曾說:

我想拍攝那些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三、日本,是他的精神故鄉

Kenna 一生反覆拍攝日本。

尤其:

  • 北海道
  • 京都
  • 神社
  • 海岸
  • 雪地

他曾坦言,自己受到日本俳句(haiku)深刻影響。

他說:

我更接近芭蕉,而不是 Joyce。

這句話十分重要。

意思不是故事越少越好,而是:

留下空白,讓觀看者完成作品。


四、留白(negative space)

Kenna 的照片常常只有:

  • 一棵樹
  • 一座橋
  • 一條堤岸
  • 一座碼頭

其餘全是:

雪;

霧;

天空;

海。

因此他的照片非常像中國山水畫。

真正重要的是:

空。


五、人類留下的痕跡

Kenna 並非只拍自然。

他大量拍攝:

  • 發電廠
  • 工業遺址
  • 集中營
  • 邊境(如朝鮮半島非軍事區)
  • 農田
  • 神社

有趣的是:

照片裡幾乎沒有人。

但是,

人的存在,比人在畫面裡更強烈。


六、代表系列

(一)Hokkaido

北海道系列,大概是 Kenna 最著名的作品。

雪地;

枯樹;

濃霧;

孤鳥;

一切都安靜到幾乎沒有聲音。


(二)Mont Saint-Michel

法國聖米歇爾山。

Kenna 不拍觀光景點。

而拍:

黎明;

夜晚;

霧;

潮汐。

因此那座島看起來不像旅遊勝地,

反而像神話。


(三)The Rouge

美國底特律汽車工業。

一般人看到的是:

工廠;

煙囪;

污染。

Kenna 拍出的卻是:

工業遺址的詩意。


(四)Concentration Camps

他花了十多年拍攝納粹集中營遺址。

他的做法十分克制。

沒有屍體;

沒有血;

沒有煽情。

只有:

空房;

鐵軌;

牆;

雪。

死亡因此更沉重。


七、他的攝影哲學

Kenna 曾用戲劇作比喻:

我喜歡拍攝空舞台,在演出之前、之後,甚至幕間。我喜歡那種期待的氛圍,那種事件曾經發生,或即將發生的感覺。

因此,

Kenna 拍的不是事件,

而是:

事件留下的呼吸。


八、與您近來思考的「analogical existence」

Kelly,我一直想到您近來反覆談到的一句話:

analogical existence 的關鍵,是找到一個可以重返(return)的地方。

Michael Kenna 幾乎就是「重返」的攝影家。

他不是拍很多地方,而是不斷回到同一個地方:

  • 同一棵樹,
  • 同一座橋,
  • 同一片雪地,
  • 同一座神社,

等待不同的霧、不同的月光、不同的季節。

法國國家圖書館對他的創作有一句很好的描述:他的作品以長期計畫展開,往往一個系列持續七、八年,甚至十年以上;即使完成出版或展覽,他仍會不斷回到那些地方重新拍攝。

這讓我想起您曾談到的:

「不是去新的地方,而是找到一個,可以一再重返的地方。」

這正是 Kenna 與許多「追逐新奇」的攝影師最大的不同。

如果說 Josef Koudelka 是「永遠在路上」(the eternal wanderer),那麼 Michael Kenna 則更像是「永遠在等待」(the eternal waiter)。

他等待的不是風景,而是時間,使一個地方慢慢顯露它真正的面貌。這也是他的照片之所以如此安靜、卻又耐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