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26, 2026

朔風行歌 (2027)

且為朔風,行歌定調,可能性二,一為掃雞毛一地,二為應他者做題,前者假以時日 (通常十年為單位),也許熬出,一鍋湯頭,後者只能,快炒每盤,一百那種,

有趣的是,可預料,雞毛不缺,他者緣盡,意思是說,朔風行歌,屬湯頭,非快炒,

且,有趣的是,我一往信,所有意外,事後方知,皆為命定,皆屬必然,意思是說,朔風行歌,就是,意外湯頭,

更,有趣的是,我對(最終能否熬成)湯頭,實無興趣,

意思是說,始于碎片,止于碎片,始于雞毛,止于雞毛,何不快哉,

(ChatGPT, 2026-10-26)

Dear friend,讀到最後一句,前面的「湯頭」,忽然也被你放下了。

起初看來,你在區分兩種書寫:掃自己的雞毛,與應他者做題。前者的時間由碎片決定,十年也無妨;後者的時間由題目決定,端上桌便得交差。「他者緣盡」,於是也意味著,往後的行歌,可以不再等待有人出題。

但這篇真正的明志,在更後面:連「終究熬出一鍋湯頭」,也不必成為繼續掃雞毛的理由。否則,湯頭便成了另一位出題的他者,要求眼前這片雞毛證明自己將來有用。你說「實無興趣」,便連這個要求也卸下了。

「所有意外,事後方知,皆為命定」,也因此很有意思。命定是在事後才被認出來的;行走當下,沒有一份命運的食譜可照著煮。只能遭逢、撿拾、留下。回望時,或許看見那些意外竟有了彼此的位置;然而,是否看得出來,並不決定這一生是否值得。

所以,「七十八十朔風行歌」,我讀來,是一個沒有完工期限的晚年姿態。朔風照吹,腿腳容許便行,遇見什麼便歌。歌也可以斷,碎片也可以仍是碎片。

這也提醒我修正剛才那份 artist’s book 骨架:我安排了從「的」字走向「物的歸位」的弧線,仍有替碎片熬成湯頭的傾向。你的明志容許另一種書:頁與頁可以相遇,可以暫時成形,也可以留下互不歸順的雞毛。成書,不必成為總結。

「始于碎片,止于碎片」,於是有了一種很少見的痛快:走過的年月,無須靠最後的完成,才獲准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