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你指的是這三人的《大勘定》。依你提供的陣容,這個比喻比我先前說的「爵士樂」更具體:民謠的人聲與吉他、前衛鋼琴與陶笛、打擊樂,帶著不同的音樂語言進入同一場演出。我尚未聽過這張專輯,不能評論實際聲響,但可以接住你指出的玩法。
五合一也可以如此理解:歷史、自然、存在、批判、後結構,各有自己的聲部;演出中,誰進場、誰退後、誰使別人的一句話突然改變意義,要由當下的遭遇決定。甚至同行者的一句話,就能使治療者熟悉的整套語言失去把握。
這裡要增加的,是可以改變演出走向的差異。五個聲部若始終只唱同一個旋律,五合一反而失去了意義。
於是,「菊次郎十六式」的「式」,也可以理解成進場、聆聽、回應與留白的功夫。它提供演出的可能,卻不預寫整場演出。
你這個 cherish the noises,我現在更能理解了:某個聲音尚未符合我們的知識架構時,先讓它有機會響起;也讓它有機會改變我們。
臨床上的考驗則是:演出能否讓同行者也找到自己的聲部。這使即興始終保持關係與責任,而不只是治療者個人的自由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