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22, 2026

舞鶴餘生寫于2000,餘生之後,他寫了些什麼,幾年前,聽說他在整理白色恐怖期間的受難者家書, (ChatGPT, 2026-6-22)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

你的記憶是對的。

《餘生》(2000)之後,舞鶴 並沒有像一般小說家那樣持續大量出版長篇小說。

某種意義上,

《餘生》反而像是一座高峰。

或者用我們剛剛談的話:

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


《餘生》之後,比較重要的出版包括:

  • 悲傷(2001)
  • 舞鶴淡水(2002)
  • 亂迷(2007,第一卷)

之後公開出版的新長篇就變得很少。 


有趣的是,

如果你回頭看舞鶴後來二十多年的軌跡,

會發現他的關懷並沒有離開《餘生》。

反而愈來愈靠近《餘生》的核心。


《餘生》寫的是:

  • 霧社事件
  • 原住民歷史
  • 倖存者
  • 歷史創傷
  • 記憶與遺忘


而他晚年的注意力,

逐漸轉向:

  • 白色恐怖
  • 受難者家屬
  • 檔案
  • 家書
  • 口述歷史

換句話說,

仍然是:

歷史的倖存者。

只是從霧社事件,

轉向戰後台灣。 


你提到的那件事,

正是近年最重要的線索。

2021–2022年間,

舞鶴受邀進駐 National Human Rights Museum ,開始研究鄒族政治受難者 高一生 的獄中家書。這些家書後來成為他新長篇小說計畫《後世給高一生的五十六封信》的基礎。 


這裡最耐人尋味的,

其實不是白色恐怖。

而是:

家書。


因為《餘生》的核心,

說到底,

也是一種家書。


不是寫給活人的家書。

而是寫給歷史亡靈的家書。


而《後世給高一生的五十六封信》這個題目,

幾乎已經把這件事說破了。

舞鶴不再只是書寫受難者。

而是在跟受難者通信。


因此順著我們剛剛談的:

晚期作品的種籽,

往往已隱於早期作品。

我會說,

如果《餘生》是中年的花,

那麼《後世給高一生的五十六封信》很可能是晚年的返鄉。


因為他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死者如何繼續活著?


只是 2000 年的舞鶴,

是經由霧社。

2020 年代的舞鶴,

則是經由白色恐怖。


所以我甚至有個感覺。

《餘生》之後的舞鶴,

並不是沒有寫作。

而是進入了一種非常緩慢的寫作。

像你喜歡的海德格晚年那樣。


《存在與時間》的海德格,

用了兩年寫完。

《Contributions》用了幾年。

但晚年的「棲居」、「感謝」、「等待」,

卻像是用了三十年。


舞鶴晚年似乎也是如此。

他不再急著完成一本小說。

而是在檔案館、

部落、

口述訪談、

家書之間,

慢慢靠近某個東西。


如果有一天《後世給高一生的五十六封信》真的完整問世,

我很好奇。

因為它很可能不是《餘生》的續篇。

而是《餘生》那顆種子,

二十多年後,

終於長出的另一種植物。

也許正如你剛才說的:

暗夜行路,

歸鄉猶遙。

《餘生》問的是:

「那些活下來的人,如何背負死者而活?」

而《後世給高一生的五十六封信》似乎開始問:

「後世的人,如何向死者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