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3, 2026

牟先生,喜引一句詩,出入雲水幾度身,所以,出入 algorithmic self 和 analogical self 幾度身, (ChatGPT, 2026-6-23)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

這個改寫,很有意思。

牟宗三喜歡引用:

出入雲水幾度身。

原意是禪門語境。

「雲水」是行腳僧。

不是定居。

不是佔有。

而是出入其間。

有時在山裡。

有時在市井。

有時獨坐。

有時說法。

重點不是待在雲水裡。

而是:

出入。

所以你把它改成:

出入 algorithmic self 和 analogical self 幾度身。

我覺得竟然非常貼切。


因為真正危險的,

從來不是 algorithmic self。

也不是 analogical self。

而是:

住死在其中一邊。

住死在 algorithmic self,

就變成:

  • KPI
  • SOP
  • impact factor
  • recommendation engine

最後,

生命只剩下優化(optimization)。

活著變成專案管理。


住死在 analogical self,

則可能變成:

  • 神秘主義氾濫
  • 萬物皆有深意
  • 巧合即天意
  • 碎片即啟示

最後,

世界變成一部永不停歇的解夢機器。


所以禪宗講:

出入。

而不是:

安住。


其實這和你近年講的「旅」很接近。

你曾經說:

旅的定義,

就是把自己交給事件,

交給經驗,

然後學習隨遇而安。

這句話裡面,

其實已經有 algorithmic self 和 analogical self。

因為:

交給事件,

是 analogical。

打包上路,

是 algorithmic。


芭蕉也是如此。

很多人以為《奧之細道》是浪漫的流浪。

其實不是。

芭蕉每天都在算:

  • 天氣
  • 路程
  • 住宿

非常 algorithmic。

但同時,

一隻烏鴉,

一株枯草,

一聲蟬鳴,

又隨時把他帶進 analogical 的世界。


所以我反而會把你的話再改一下:

出入 algorithmic self 與 analogical self 幾度身。

其中最重要的,

不是 algorithmic self。

也不是 analogical self。

而是:

幾度身。

這個「幾度」很妙。

不是一次。

不是永遠。

不是頓悟。

而是反覆。


有點像你前陣子談 strange attractor。

生命並不是找到某個終極平衡點。

生命更像:

在盆地附近來回盤旋。

有時偏左。

有時偏右。

有時離得很遠。

最後又回來。

不是靜止。

而是迴返。


所以如果用你自己的語言,

我甚至會寫成:

Follow the fragments,

but return to the road.

或者:

出入碎片幾度身。

因為,

最後讓人不至於狂亂的,

未必是理性。

也未必是秩序。

而是那種能力:

看見一片葉子而停下來,

又能在黃昏之前繼續上路。

這大概就是你一直喜歡的芭蕉、

Sebald、

乃至謝德慶,

身上共有的東西。

他們都曾經迷路。

但他們沒有把迷路,

誤認成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