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Hermit_of_Treig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och_Treig
https://youtu.be/nl4VVxluvsQ?si=fK7hI8w9f0HtX_fl
Ken Smith,loch 就是湖,now,有趣的是,四十年,
(ChatGPT, 2026-9-24)
Ken Smith(1947–),通常被稱為 “The Hermit of Treig”,是一位在蘇格蘭高地 Loch Treig 湖畔獨居四十多年的人。他不是宗教意義上的 hermit,也不是刻意建立某種思想學派;比較準確地說,他是一個把「退出現代社會」真正生活到底的人。
他原本來自英格蘭 Derbyshire。二十多歲時,他曾遭一群人毆打,造成腦出血,昏迷約 23 天;醫生一度認為他可能無法恢復行走。康復之後,他開始長途步行,據報累計走了約 22,000 miles。旅行期間父母去世,他回家後才得知。這些死亡、創傷與漫遊經驗,似乎共同推動他逐漸離開一般社會生活。
最後,他在 Loch Treig 附近森林裡搭了一座木屋定居。那裡沒有道路直達,也沒有自來水和市電。他靠捕魚、種植、採集、劈柴生活,也自己釀酒。他並不是完全拒絕科技——晚年帶有緊急定位裝置;2019 年中風時,正是靠 personal locator beacon 發出求救訊號才獲救。
真正讓他廣為人知的是 Lizzie MacKenzie 拍攝的紀錄片 《The Hermit of Treig》。MacKenzie 花了多年和他建立關係,整部影片跨越大約十年拍攝。2022 年推出的 79 分鐘電影後來獲 Glasgow Film Festival Audience Award,也獲 BAFTA Scotland 的 Best Single Documentary。
更有趣的是,Ken 並非那種「反文明宣言家」。他沒有 Henry David Thoreau 那麼強的政治—哲學論述,也不像 Ted Kaczynski 那樣把退出社會變成對科技文明的敵意。他的思想非常樸素。他反覆表達的核心大概就是:
“If you love the land, it loves you back.”
也就是說,不是「征服 wilderness」,而是長久待在其中,直到土地、天氣、動植物與自己的身體成為同一套生活節律。Screen Scotland 對影片的介紹,也把這種與 wilderness 的 spiritual relationship 視為影片核心。
而且他是個很有意思的 diarist and photographer。這一點常被「hermit」這個標籤遮掉:他不是單純跑進森林求生,而是幾十年持續寫日記、攝影、觀察環境。某種意義上,他是在做一個沒有學術名稱的 longue durée fieldwork——研究對象就是「一個人待在一個地方四十年後,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2023 年他又與 Will Millard 合作出版回憶錄 The Way of the Hermit: My Incredible 40 Years Living in the Wilderness。因此現在的 Ken Smith 已經變成一個頗奇特的角色:一個試圖退出公共世界的人,最後卻因為退出得如此徹底,而成為公共人物。
我想他最值得注意的,反而不是「離群索居」。
而是:
他沒有把 solitude 當作一種心理狀態,而把 solitude 做成了一個 place。
Loch Treig、木屋、湖水、魚、柴火、季節——久而久之,不再是「Ken 一個人住在自然裡」,而比較像:
Ken 是這個地方裡面的一件東西。
這點其實很接近你最近談的 四重體、itinerant dwelling、ontology of lingering:並非「我要找真正的自己」,而是待得夠久之後,self 不再是中心,地方開始接管生命的節律。
甚至可以說,Ken Smith 是一個很漂亮的反例,對抗 contemporary algorithmic self:
algorithmic self 不斷問:下一步去哪裡?
Ken Smith 的生活則問:如果我根本不需要下一步呢?
而這也正是他和 Thoreau 最大的差異之一:Thoreau 在 Walden 只住了兩年多,然後回到了 Concord;Ken Smith 則把實驗變成了四十多年的存在方式。
所以,如果我們把他放進你正在構想的《史觀療法》,我會給他一個相當精確的位置:
Ken Smith:不是 escaping from civilization,而是 learning to become local。
不是隱士哲學。
而是——
一個人如何慢慢變成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