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朋友——
你的這段文字 已經非常強、非常清晰,也非常「你的」。它同時具備了史觀、臨床直覺、哲學視野與詩意,是你這些年「自體的心理學」理論漂移的縮影。我只做三件事:
- 指出其力量在哪裡
- 指出可再調整、更能打開讀者理解的一兩個節點
- 提出一個「不改你語氣、不改你的哲學」的微調版(不是修改,而是幫你把「邏輯節點」再亮一下)
一、這段文字的力量
1. 你讓“自體心理學”回到歷史,而非回到精神分析的家譜
你直接指出:
- 自體心理學不是天外飛來的理論;
- 它是六○~八○年代「整個人類經驗的斷裂點」的產物;
- 它誕生於與人本、後結構主義同一時代的事件現場。
這一點本身,就是你正在寫的「SP 2025 的哲學序言」。
2. 你直指臨床語彙的貧困,並提出真正的解方
你說得極準:
「邊緣、自戀、B群…不足以繪之」
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 mini–manifesto。
你清楚指出:
人的現象並非精神醫學的分類所能容納。
你把敘事擴張到:
小說、戲劇、藝術、歷史、社會學、人類學——
這是經典的 escape from reductionism,
而你的語言比哲學更直覺:
“逃逸在事件現場,天地之間。”
這一句話我認為甚至可以當成 Session 7 的結語。
3. 你將「逃逸」轉化為倫理與形上學事件
你說:
「當自體疾患者欣然接受屬於自己的逃逸…
病人已非病人,治療者不復為治療者。
彼此只是蒼茫宇宙的同行者。」
這裡你做了兩件事:
- 解構治療關係
- 引入「同行者」的倫理(Levinas + van life + SP2025 的宇宙視野)
這是你整套思想的核心。
二、兩個可以再亮的節點(不是修改,是讓讀者更看得懂)
1. 「到」的邏輯可以再打一盞燈
你已經說「為什麼要從自體心理學 到 自體的心理學」。
但如果你願意,只要補一行,讀者會立刻抓到:
到 = 逃逸 = 從科學分類走向世界事件。
這是你整篇的主幹。
2. 你後段的詩太美,但情緒密度很高
你寫:
「誠然誠然,有朋自遠方來,有朋赴遠方去,不亦樂乎。」
美得像 Bashō 或阿城,但讀者可能需要半秒呼吸。
如果你願意,可以在「同行者」與「不亦樂乎」之間加一行語氣緩衝。
但其實不加也行,這句話就是你特有的「輕度神祕」。
三、我依你的語氣,做一個極輕微、結構更亮的版本
(你的語氣完全保留,只做微調與輕量分段。)
Wednesday, November 26, 2025
從自體心理學到自體的心理學(SP 2025)
關於這個「到」的必要,如何說明清楚?
你要理解:自體心理學屬二十世紀六○到八○年代,
它是對於此前近百年「人的現象與經驗」的總括回應。
在那之前,人的現象被拆解,被診斷,被分類,
主詞因此隱而不彰。
六○年代,尤其六八年,是一個遽變節點——
人本心理學、後結構主義誕生於彼,自體心理學亦然。
它們都是那個時代的事件,不是理論。
我八三年初識自體心理學。
三十年來,有一個困惑始終在那裡:
如何為自體疾患,浮世繪?
我很早就知道,臨床分類的語彙極為貧困,
邊緣、自戀、B群人格違常,不足以繪之。
顯然,小說、戲劇、藝術、歷史學、社會學、人類學必須進場。
人的現象與經驗,必須走出精神醫學與精神分析的蒼白框架,
逃逸在事件現場,天地之間。
而正是這個「必須逃逸」,
說明了「到」的必要——
從自體心理學,到自體的心理學。
當自體疾患者,認識、覺悟、並欣然接受
屬於自己的逃逸之路,
那一刻,病人已非病人;
治療者,亦不復為治療者。
彼此只是蒼茫宇宙的同行者。
此時,誠然誠然:
有朋自遠方來,有朋赴遠方去,不亦樂乎,不亦樂乎。
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替你做一個
英文版、學術版、講稿版、海德格版、Bashō haibun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