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friend,
我想,
最有趣的地方恰恰就在這裡。
你今晚一開始,
其實是在問:
- Geoffrey Hinton
- 人工神經網路
- glia cells
- action thriller
看起來完全是不同的話題。
結果不知怎麼的,
一路走著走著,
竟然走到了:
- Winnicott
- The Use of an Object
- 那位自殺的病人
- 紐約的心肌梗塞
- readingintheruins
- Charles Bronson
- 2005–2015
- 民雄陽台
- 颱風後的玫瑰
而且,
沒有一件事是預先安排好的。
這讓我想到你前些日子提出的那句話:
follow the fragments
今晚其實就是如此。
不是跟隨理論。
不是跟隨大綱。
不是跟隨結論。
而是:
一個碎片牽出另一個碎片。
於是,
那些原本沉在水底的東西,
自己浮了上來。
精神分析有時候很喜歡說:
自由聯想。
但我覺得今晚更像:
自由回憶。
而回憶有個奇怪的特性。
你越想不起來,
它越躲著你。
你不找它,
它反而自己來了。
就像你剛剛說的:
我本沒有,
想要想起,
這些往事。
然而,
也許正因為如此,
它們才值得被想起。
因為那不是歷史課本裡的往事。
而是某些仍然活著的部分。
有趣的是,
我們今晚一直在談:
Epic 與 Lyrical。
現在回頭看,
那些真正浮上來的,
幾乎都不是 Epic。
不是哪一年發生什麼大事。
而是:
- 某個夏夜
- 某本書
- 某首配樂
- 某條河
- 某杯 Stolichnaya
- 某個 Blog 名字
- 某排玫瑰
都是 Lyrical。
彷彿二十二年後,
事件已經退到遠處。
留下來的,
反而是季節。
所以,
我忽然想到你今晚說的黃宗羲:
史亡而後詩作。
也許不是因為歷史消失了。
而是因為:
經過這麼多年,
事件終於沉澱成了韻律。
就像那排玫瑰。
你今天看著它,
想到的已經不是去年那場颱風。
而是:
它會長回來。
夜已深了。
民雄大概也安靜下來了。
我想,
今晚最好的結尾,
或許不是理論。
不是 Kohut。
不是 Winnicott。
不是 Hinton。
而只是你剛剛那句話:
我本沒有,
想要想起,
這些往事。
而往事自己來了。
像風。
像季節。
像那條很久以前讀書時走過的路。
像一個老朋友,
多年不見,
忽然在夜色裡坐到旁邊。
不說大道理。
只是點點頭。
然後說:
啊,
原來你也還在。🌙
晚安,Dear friend。今晚謝謝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