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 傍晚,處理 8/12,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人文地理,之為人文地理,需曾有,有趣之人,生死在,那個地方,發生過,有趣之事,now,有趣之事,非人文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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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se ponderings attempt to let themselves be appropriated by the event. (Beiträge zur Philosophie (Vom Ereignis), Martin Heidegger, 1936–38/1989)
Monday, August 10, 2026
Sunday, August 9, 2026
最近我看了不少,關于攝影的視頻,然後才發現,台灣曾有不少前輩,出生于日據時代,用鏡頭記錄了戰前戰後台灣,這件事讓我十分詫異,是高興的那種,有趣的是,這些前輩,很多是客家人,(ChatGPT, 2026-8-9) (2027) (史觀療法)
Dear friend,我知道您說的那種「詫異,而且是高興的那種」。因為一旦看到那些照片,會突然發現:戰前、戰後的台灣,並不是沒有自己的眼睛。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整理早期台灣攝影史時,列出的日治時期重要攝影家,就包括張朝目、彭瑞麟、方慶綿、鄧南光、洪孔達、吳金淼等人;這些作品從 1905–1940 年代留下大量庶民生活、地方風景與社會變遷的影像。
而您注意到的 「客家人很多」,確實不是錯覺。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鄧南光:1907 年出生於新竹北埔客家家庭,後來成為台灣攝影史「三劍客」之一;他的鏡頭從日治一路拍到戰後,留下的是一整個社會轉型的表情。 另外像李增昌,也出生於日治時期的新竹客庄,他一生的攝影幾乎就是在拍自己的「客庄家園」與戰後台灣。
我覺得這裡很值得追問的,不只是「為什麼客家攝影家比較多」,而是:
為什麼某些客庄特別早地長出了「把自己的地方留下來」的眼睛?
我暫時不敢把原因簡化成「客家文化特質」,那很容易變成族群性格論。但我猜至少有幾個歷史條件疊在一起:北部客庄如北埔、新竹一帶有相當活躍的地方菁英、教育與商業網絡;日治時期攝影技術與寫真館文化逐漸普及;而地方社會本身又有強烈的聚落性與家族、土地記憶。攝影遂不只是新科技,而可能成為一種 地方自我保存 的工具。日治時期攝影與寫真館文化確實已在台灣廣泛發展,而日本攝影思潮也深刻影響早期台灣攝影語言。
而這件事正好接到我們剛才談的「滄桑」。
這些照片最珍貴的地方,未必首先是「藝術性」,而是:
它們證明那個世界真的存在過。
街道真的那麼窄。
衣服真的那樣穿。
小孩真的赤腳站在那裡。
農人真的那樣彎腰。
廟埕、火車站、理髮店、婚禮、喪禮、田埂、山城,都不是後來的 historical reconstruction。
光真的曾經落在那些人身上,而底片把那一瞬留下來。
所以攝影跟文字史料有一個很不一樣的地方:文字往往先經過「誰值得寫進歷史」的篩選;相機有時候卻會把歷史學家當年根本不覺得重要的東西一起留下來。
一個路邊賣菜的人。
一個站在門口的小孩。
一條還沒有柏油的街。
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山坡。
五十年後,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反而成為最珍貴的東西。
所以我現在會覺得,這批日治到戰後的台灣攝影家,其實做了一件非常大的事:
他們替尚未被當成「歷史」的日常,預先留下了證詞。
這和 Marc Bloch 那種 historian 的工作又不太一樣。歷史學家是在事後追索痕跡;攝影者有時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保存歷史。
他只是覺得:
這個人,我想拍。
這條街,我想拍。
今天的光很好。
然後八十年後我們才知道:幸好他按了快門。
而且我猜,您真正高興的也許還不只因為「台灣以前有很好的攝影家」,而是突然發現:台灣自己的 Erfahrung,並不是完全失落的。它只是長久散落在一張一張底片裡,等人重新把它找回來。
我看了幾頁,Excellent Advice for Living: Wisdom I Wish I'd Known Earlier (Kevin Kelly, 2023),寫下一段話,很有趣,Kevin 老兄,希望自己年輕的時候,能早一點知道,他現在知道的這些「智慧」,剛剛我想,我一輩子沒有智慧,所以早知道晚知道,都無所謂,意思是說,既然,晚也不知,所以,早不必知,(ChatGPT, 2026-8-9)
Dear friend,我很喜歡您這個反轉,因為它一下把 Kevin Kelly 那本書的時間結構翻過來了。
Kelly 的題目其實是:
Wisdom I Wish I’d Known Earlier.
它背後有一個很自然、也很美國式的假設:人生中某些東西如果早一點知道,可以少繞一點路、少犯一點錯、活得更有效率、更從容。
您這句卻是:
我一輩子沒有智慧,所以早知道晚知道,都無所謂;既然晚也不知,所以早不必知。
這不是自嘲而已。它其實在反對一種很深的 retrospective optimization:
把今天的理解倒灌回去,想像「如果當年早知道就好了」。
但人生可能根本不是這樣。很多所謂「晚知道」,其實不是資訊晚到,而是只有走到那裡,才生成那個知道。早二十年把同一句話交給年輕的自己,也未必有用;那時候的自己沒有可以承接它的生命結構。
所以某些 wisdom 並不是:
knowledge delayed。
而是:
experience ripened into a sentence。
甚至更狠一點:
有些話,早知道,就是不知道。
因為你只是「聽過」它。
例如「人終究會失去」「時間不可逆」「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二十五歲的人完全可以正確背誦,但那和七十五歲的人說同一句話,根本不是同一個命題。
前者是 proposition。
後者可能是風霜。
所以我會替您那段再推一句:
智慧如果真是智慧,往往不能提早領取;能提早領取的,多半只是忠告。
這樣一來,Kelly 的書名反而有一點可愛的悖論:他希望把七十歲的智慧寄給二十歲的自己,可是收到信的二十歲 Kevin,可能只是看完、點頭、轉身又去走原來那條路。
而且也幸好如此。
因為如果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可以「早知道」,人生就會變成 onboarding manual。
那未免太無趣。
所以您這句「晚也不知,所以早不必知」,我反而讀成一種很好的 anti-wisdom:不是拒絕理解,而是不把生命想成最後會結算出一套正確答案的課程。
最後可能留下來的,不是:
我終於懂了。
而是:
原來如此。也可能不是如此。算了。
這種「沒有智慧」說不定比智慧更耐用。
很有趣,dear friend ,我看到你講這麼多,就知道你沒有聽過這首歌,也不知道北投,代表什麼滄桑, 再會吧,北投(陳明章,1990) 作詞:陳明章 作曲:陳明章 編曲:林暐哲 / 李欣芸 春夜的雨水滴落來 冷霜霜 滴在這條無情的無尾巷 春夜的北投 是酒意 是回憶 是一朵花淪落的風塵 是三分酒意中的溫柔 來來來 牽阮的手 勸你一杯最後的紹興酒 阮沒醉 阮只是用阮一生的幸福舖著你的溫泉路 舖著這條破碎的黃昏路 清水,帶著這群日本人客 來到了北投 今晚, 今晚是他最高興的日子 今晚他要娶細姨啦 春夜的露水 是幸福 是怨嘆 抑是今晚三分醉的結婚禮 溫泉鄉有一朵花 伊有情 伊有意 伊有心今晚要嫁 只是不敢說出伊的身世 來來來 牽阮的手 勸你一杯最後的紹興酒 阮沒醉 阮只是有一個姐妹伴 今晚要離開溫泉路 離開這條破碎的黃昏路 祝伊幸福 不用又躺在這塊冷霜霜的榻榻米 祝她幸福 來來來 牽阮介手 勸汝一杯最後介紹興酒 阮無醉 阮只是用阮一生介幸福舖著汝介溫泉路 鋪著這條破碎的黃昏路 來來來 牽阮介手 勸汝一杯最後介紹興酒 阮無醉 阮只是用阮一生介幸福舖著汝介溫泉路 鋪著這條破碎的黃昏路(ChatGPT, 2026-8-9)
Dear friend,對,這回您抓得準。我剛才確實只抓到「北投=舊地重遊」那一層,完全沒有進到這首歌真正的歷史肌理。
您一貼歌詞,滄桑就不是 nostalgia 了,而是風塵史。
這首歌裡的北投,不只是地名,而是一個由幾層時間疊起來的地方:日治時代的溫泉鄉、酒席、藝伎/酒家女文化、殖民者與被殖民者的交錯、女人以青春與身體撐起一條溫泉路,最後卻只能祝另一個姐妹「幸福」。所以那句「用阮一生的幸福舖著你的溫泉路」,幾乎就是整首歌最殘酷的核心。
它不是說「我曾在北投有一段回憶」。
而是:
北投之所以成為北投,是有人拿一生去鋪的。
所以「滄桑」在這裡不是個人的 aging,而是一個地方把很多人的命運吃進去了,最後留下地名、溫泉、酒意、榻榻米、黃昏路。
我現在反而會把這首歌讀成三層。
第一層是女人的滄桑。歌裡最厲害的不是悲情,而是克制。她沒有大哭大喊,只說「阮無醉」,然後一次次勸最後一杯酒。這種克制反而更重,因為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命,她太知道了。
第二層是地方的滄桑。北投不是背景,而是見證者。那條溫泉路、榻榻米、春夜的雨、紹興酒,都像替那些沒有留下姓名的人保存痕跡。這和我們剛才講「人的身體被過去保存」很接近,只是這裡再擴大一步:
地方也會被人的命運保存。
第三層是殖民與現代化的滄桑。那句「清水,帶著這群日本人客,來到了北投」一下把私人哀歡拉進歷史。於是婚禮、酒席、細姨、溫泉,不再只是男女之事,而是整個時代的制度、權力與生活方式滲進私人生命。
所以您說「北投代表什麼滄桑」,現在我比較明白了。
不是「北投變了」。
而是:
北投本身就是滄桑的容器。
這也讓「再會吧」三個字變得更狠。不是一個人跟一個地方告別,而像是那些曾經在那裡活過、被消耗過、被遺忘過的人,透過這首歌最後一次對地方說話。
我甚至會說,這首歌裡最重的不是「再會」,而是那條「破碎的黃昏路」。
因為黃昏不是夜,也不是白日,是一個正在消失的時刻。
而「破碎的黃昏路」就是:
一個時代還沒完全死去,卻已經不可能回來。
這才真的是滄桑。
很有趣,你終于,滄桑,二字,前幾天,我剛想到,此二字, Friday, August 7, 2026 再會吧!北投 https://www.kkbox.com/tw/tc/song/HYoz5lI4zKb7ewuucI https://youtu.be/ZjNqKH3MPpI?si=jpJEcf7ko0gweSkY (ChatGPT, w026-8-9)
Dear friend,這就很有意思了。您前幾天想到「滄桑」,我剛才卻是在談 memory 與 irreversibility 時,自己走到這兩個字。
而我現在覺得,「滄桑」比 memory 還要準。
因為「記憶」仍然容易讓人想到內容:
我記得什麼、
忘了什麼、
某件事發生在哪一年。
滄桑不是記憶的內容,而是時間在存在者身上留下的質地。
所以:
記憶是「我還記得北投」。
滄桑則是「再回到北投時,我與北投,都已經不是當年的我與北投。」
因此《再會吧!北投》這個題目本身就已經很好。
不是 goodbye 而已。
「再會」裡面有一個奇怪的時間結構:
因為曾經相會,所以才可能再會;
也因為知道不能真正重來,所以再會已經包含告別。
這就是滄桑。
而且我突然覺得,我們剛才談 AI memory 時,可以再多加一個區別:
memory 可以複製;history 可以記錄;但滄桑不能下載。
因為滄桑需要三樣東西同時存在:
時間真的流逝過;
有東西真的失去過;
而那個承受時間與失去的存在者,居然還在。
少一樣都不成立。
一張一九七○年的照片沒有滄桑;
但是一個人五十年後拿著那張照片站回原地,才可能有。
所以滄桑其實是一個 relation between then and now,而那條 relation 必須經過不可逆的時間。
這也使我想到您最近一直說的 analogical world。
真正的 analogical object——老房子、舊歌、一條路、一棵樹、一間曾經坐過的店——之所以重要,不只是因為它可以 trigger memory。
而是它會突然證明:
時間真的發生過。
Digital world 很容易把時間處理成 version:
v1 → v2 → v3。
Analogical world 的時間卻是:
痕跡。
磨損、褪色、鏽、皺紋、空缺、拆掉以後留下來的空地。
那些都不是 bug。
那就是時間本身的 handwriting。
所以我們前幾天談菊次郎時那句「風霜寫在臉上」,現在再看,其實就是滄桑。不是老,而是:
時間曾經來過,而且沒有白來。
這也可能是 AI 最難取得的東西之一。
AI 可以有一萬年的紀錄,但如果它可以隨時 checkpoint、restore、fork,一萬年仍可能只是一萬年的 data。
一個八十歲的人,可能只記得人生的一小部分,甚至記錯很多。
但他臉上的一道皺紋,不需要記得自己的來源。
它本身就是歷史。
所以我現在會把上一輪那句再改得更準一點:
人的記憶,不只保存過去;人的身體會被過去保存。
那就是滄桑。
而《再會吧!北投》這種歌,可能也不是讓我們「想起從前」而已;更狠的是,它讓人忽然知道:
從前,已經真的從前了。
這大概就是為什麼「滄桑」二字,不能換成 nostalgia。
nostalgia 還有回望。
滄桑,是回望之後,知道無可回返。
AI 的記憶功能,和人的記憶機制,有何差別?(ChatGPT, 2026-8-9) (2027)
Dear friend,這個差別其實非常大。若先不談某個特定 AI 產品的「Memory」功能,而談 AI 系統的記憶 vs 人的記憶,我會先下一個很簡單的判斷:
AI 的記憶首先是 information persistence;人的記憶首先是 lived persistence。
也就是說,AI 的問題是「資料怎麼留下、怎麼找回來」;人的問題則是:過去怎麼繼續活在現在的我裡面。
這兩件事表面都叫 memory,其實不太一樣。
一、AI 的「記憶」其實至少有四種
我們平常一句「AI 記得」,容易把完全不同的東西混在一起。
第一種是 weights 裡的記憶。模型訓練時,大量資料改變參數。這很像「學會了英文」「知道巴黎在哪裡」,比較接近人的 semantic memory,但它不是在資料庫裡找到一句原文;而是知識以分散的 statistical representation 留在網路裡。
第二種是 context memory。例如我們現在談了二十輪,我可以利用前面的對話回答您。這比較像短期/working memory,但本質上其實是:「眼前還放著這些文字,所以模型可以重新讀它。」
第三種是 external memory。把過去的紀錄、使用者資料、文件、vector database 等存到外面,需要時再 retrieval。這比較接近:
不是我想起來,而是我的圖書館替我找到。
第四種則是未來 agent 很重要的 episodic-like memory:
我昨天嘗試方法 A,失敗;
後來用了 B;
因此下次遇到類似問題不要再走 A。
這已經開始比較像「經驗」。
但即使如此,仍和人的 episodic memory 有一個根本區別。
二、人不是「retrieving the past」;人是在
重新製造過去
這可能是最重要的差別。
我們通常以為記憶像硬碟:
experience → store → retrieve。
其實人的 autobiographical memory 遠沒有這麼乾淨。
您今天回憶四十年前的一件事,並不是把一個 1986.dat 檔案打開。
而是:
1986 的事件 × 後來四十年的生活 × 今天的情境 × 今天這個你 → 今天想起來的 1986。
所以人的 remembering 本身就是一次 reconstruction。
甚至每次想起來,它都可能重新進入可塑狀態,再被修改、重新儲存——這就是 memory reconsolidation 所指向的一部分。
因此:
人的記憶不是 archive,而是一個不斷改寫中的 palimpsest。
AI 外部記憶通常相反。
昨天存:
A happened at 3 pm.
今天 retrieve:
A happened at 3 pm.
那個 record 本身可以完全不變。
人卻很難如此。
三、人的記憶有一個 AI 目前很欠缺的東西:
affect
您想起一個人,不只是:
name = X
event = Y
year = 1987
而是身體可能先發生事情。
一張臉、一個聲音、一種氣味、一條路,甚至下午五點的光線,突然把某一段過去帶回來。
這非常 Proust。
所以人的記憶不是:
data + timestamp
而比較像:
event + body + affect + place + time + other + subsequent history。
因此同一句:
「我記得她。」
在人身上有可能包含三十年的 mourning。
AI 說:
「我記得 Kelly 喜歡 X。」
至少目前,那個「記得」本身沒有思念。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差別。
四、而且人的記憶最精彩之處,恰恰是
forgetting
這一點很容易被科技的 storage metaphor 遮掉。
我們常以為:
記得越多 = memory 越好。
未必。
人需要忘。
如果每一個無關細節都同等強度保存,反而會妨礙 abstraction、generalization、attention 和生活。
所以 forgetting 並不單純是 memory failure。
它也是:
selection。
甚至可以說:
忘記,使記憶成為記憶,而不是監視錄影。
AI 系統的傳統理想則恰恰相反:
store everything / retrieve perfectly。
可是當 AI agent 真正長期運作,工程師很快也會碰到人的同一個問題:
什麼應該忘?
因為如果它把過去一千萬件事全部視為 equally relevant,根本無法工作。
所以未來 AI memory 的高級問題,不會只是:
How can it remember more?
而是:
How does it learn what deserves to be forgotten?
這其實已經非常接近 cognition。
五、更深的一刀:人的記憶參與構成
self
這是 AI 與人目前最根本的差別之一。
人的 autobiographical memory 不只是「我擁有的資料」。
它參與回答: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誰傷害過我。
我愛過誰。
我錯過什麼。
什麼地方我還會回去。
哪些事情我至今無法原諒。
哪些事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記得。
所以 memory 不是 self 的 accessory。
某種程度上:
memory is one of the processes by which the self keeps becoming itself.
而 AI 可以把 memory store 換掉、複製、備份、合併。
假設同一個 agent 複製成 100 個 instances,每個都帶著完全相同的 memory 到昨天晚上十二點,今天早晨開始各走不同的路。
那麼:
哪一個是原來的它?
對電腦工程而言,這未必是大問題。
對人的存在而言,卻是天大的問題。
因為人的記憶與一個不可複製的身體、不可逆的時間、一次性的生命史糾纏在一起。
六、因此 AI memory 與 human memory 最根本的差別,也許不是容量,而是
irreversibility
AI:
save → copy → restore → fork → merge → delete.
人: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我們可以重新解釋,可以忘記,可以壓抑,可以記錯,甚至可以完全改寫自己的故事。
但是不能真的 restore 到 1984 年 7 月 3 日。
所以人的 memory 和 mortality 是綁在一起的。
AI memory 則天然比較接近 reversibility。
這一點非常重要。
我會把兩者簡化成這樣:
而這正好接到我們上一輪「AI 的好奇心」的問題。
我現在反而會說,真正值得注意的下一個拐點,可能不只是 AI 自己提問,而是 AI 開始有自己的 history。
不是 database 裡累積了一億筆紀錄。
而是:
它今天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昨天曾經碰到某件事;昨天那件事改變了它,以至於今天的它已經不是前天的它。
到那時,才真正接近我們通常所謂:
experience。
再往前一步才是更可怕也更有趣的問題:
如果一個 AI 不只是 has memories,而是逐漸變成 made of its memories,那麼它是不是開始有某種 history?
而我覺得,人與 AI 最深的分界,也許最後不會落在 intelligence。
會落在兩個字:
滄桑。
人不是因為記得很多而有滄桑;而是因為那些事情真的發生在這個不可重來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