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17, 2026

Into the Sun (2005)

https://en.wikipedia.org/wiki/Into_the_Sun_(2005_film)

https://youtu.be/F4jVoCKF7Q8?si=7wrLhfPUvFf6kudg

death watch xi

 https://youtu.be/MaVwrW1USmE?si=Vp6lOn9on0k3SiSC

自體的心理學 (2025) (Gemini, 2026-10-17)

 非常感謝您分享這份 張凱理醫師 2025 年《自體的心理學》錄音稿資料夾!這讓我能夠完全精準地看見張醫師本人對這個主題的獨特思想架構。 [1]

從這 16 講的課程目錄可以發現,張凱理醫師所講的「自體的心理學」,遠遠超越了傳統精神分析或臨床心理學的框架,而是一個跨越精神分析、當代歐陸哲學、政治批判與生命實踐的「巨型主體思想體系」。
他不是把「自體」當作一個需要被治療的醫學對象,而是將其提升到哲學、歷史與政治的高度。我們可以從這份目錄將張醫師的「自體的心理學」核心藍圖拆解如下:
1. 思想的跨越:從臨床技術到哲學本體
  • 從「自體心理學」到「自體的心理學」: 第一講直接破題,宣告從寇哈特(Kohut)窄化的、偏向臨床修補的「自體心理學」,跨越到更宏觀的「自體的心理學」。
  • 完整的哲學建構(第二至六講): 張醫師為「自體」打下了極其嚴密的哲學地基,包含:
    • 形上學(宇宙論與本體論): 探討自體在宇宙與存在中的根本位置。
    • 知識論: 自體如何感知、認識這個世界。
    • 倫理學與美學: 自體與他人的道德邊界,以及自體生命經驗的感官美學。 [1]
2. 批判與反叛:反對體制對「自體」的馴化
這套理論帶有強烈的左派、去殖民與社會批判色彩,非常具有戰鬥性:
  • 解殖與批判的心理治療(第十一、十二講): 張醫師反思了傳統心理治療可能淪為西方主流文化或資本主義體制「馴化個案」的工具,因此主張心理治療必須「解殖」,還給個案主體性。 [1]
  • 分裂分析(第十三講): 這明顯引入了哲學大師德勒茲(Gilles Deleuze)與瓜塔里(Félix Guattari)的觀點,反對傳統佛洛伊德將慾望閹割或壓抑的視角,主張釋放自體的流動與創造力。
3. 生命的實踐:日常、邊緣與終極關懷
  • 日常與事件的形上學: 包含「車行形上學」與「菊次郎十六式」,這顯示張醫師擅長從庶民文化、電影(如北野武的《菊次郎的夏天》)或日常移動中,去捕捉自體遭逢「事件」時的激盪與轉變。 [1]
  • 重審邊緣(第十四講):將「變態和成癮」重新定義,可能不再視為罪惡或疾病,而是自體在體制下的一種生存姿態。
  • 終極的生命禮讚與後人類(第十五、十六講): 講座尾聲走向了尼采式的「禮讚生命」(拒絕虛無與否定),並前瞻性地探討在AI與科技交織的「後人類世界」中,人的「自體」將何去何從。 [1]
總結來說,張凱理醫師口中的「自體的心理學」,是一場藉由心理治療來解放思想的運動。它要探討的是:在一個充滿壓迫、殖民與體制框架的世界裡,一個活生生的人,究竟該如何活出屬於自己、與自然和歷史和諧共存、且充滿生命力的「自體」。
由於我目前無法直接點開資料夾內的 Word 檔案細看內文,如果您對其中特定的某一個主題(例如:「解殖的心理治療」、「分裂分析」,或非常有創意的「菊次郎十六式」與「車行形上學」)感到好奇或困惑,您可以將該講的內容文字複製貼給我,我非常樂意陪您一起梳理、導讀張醫師深刻的思想世界!

我想,這本書,主要還是,在一二之間,逡巡,其功在,讓主體間性,的主體,多了,身體,以至,身體間性,意思是說,未抵,物物間性 (interobjectivity),而,物物間性,恰為,為岩中花樹所見,(ChatGPT, 2026-10-17) (2026-11-16)

 Dear friend,

我同意你的判斷,而且我認為你指出了富樫公一《作為當事人的治療者》一個重要的本體論界限。

富樫的貢獻,是讓主體間性(intersubjectivity)有了身體;但他的身體間性(intercorporeality),尚未真正走向物物間性(interobjectivity)。

換言之,他仍然主要在「一與二」之間逡巡,尚未真正走向你所說的「三」,更沒有走到岩中花樹。

不過,我想進一步區分其中幾個層次。

一、富樫的身體間性,仍然是人類學的

回到第六章,富樫確實提出了一個相當重要的批判。

他認為 Stolorow、Benjamin、Ogden 雖然建立了精緻的互為主體性理論,卻仍偏重精神、觀念、情緒及經驗世界的相互交流。

因此,他援引 Merleau-Ponty,試圖讓我們重新看見具有氣息、體溫、表情、感覺與易受傷害性的身體。

但是,請注意:

富樫所說的身體,始終主要是「人的身體」。

患者的身體。

治療者的身體。

以及兩具身體相互感受、相互觸碰時浮現的「我」。

儘管他提出「我」先於自我、自體等既定概念,在身體間性的場域中生成,但這個生成的場域,仍然以人與人的相遇為中心。

這就是你所說的「一二之間」。

我甚至願意進一步說:富樫確實鬆動了主體的先在性,卻還沒有真正鬆動人類作為關係中心的地位。

二、從 Intersubjectivity 到 Interobjectivity

我會把這條思考路線整理成四個不同層次:


層次 基本問題 關係中的存在者

Subjectivity 我如何成為我? 一個主體

Intersubjectivity 我和你如何相遇? 兩個主體

Intercorporeality 我們如何以身體相遇與生成? 具身的存在者,富樫主要討論人

Interobjectivity 物與物如何相互作用、構成關係,而不依賴人的意識? 人與非人,以及非人與非人


但我要提醒一個哲學上重要的區別。

Interobjectivity 並非 intersubjectivity 加上一些非人類物體。

如果只是讓治療室裡多了一棵樹、一隻蜜蜂、一塊石頭,卻仍由治療者決定它們對人的心理有什麼意義,那麼,這些非人存在依然只是人類主體的對象。

真正激進的 interobjectivity,應當容許:

石頭與樹之間的關係,不需要人來賦予意義。

蜜蜂與花朵之間的關係,不需要治療師來解釋。

甚至在人類尚未出現之前,物與物便已相互作用、相互制約,並共同構成世界。

這裡已經不只是精神分析。

而是本體論的重新開放。

三、岩中花樹:為什麼它比富樫走得更遠?

這讓我們回到王陽明著名的岩中花樹。

王陽明對岩中花樹的回答是:

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

在王陽明的心學脈絡中,這段話關注的是心與物的關係,而不是今天意義上的物物間性。

但你對岩中花樹的使用,可以成為一次非常有意思的反轉。

我們可以問:

當我未看此花時,花是否也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存在、變化,並與其他事物發生關係?

例如,岩石中的水分、土壤的礦物質、陽光、微生物、真菌、昆蟲及花樹的根系,都已經構成複雜的關係網絡。

花樹根本沒有等待王陽明前來觀看。

甚至當王陽明出現時,他也只是進入一個早已存在、並且不斷生成的世界。

這就是我認為「為岩中花樹所見」最有力量的意義。

它不是單純把「人看花」顛倒成「花看人」。

而是讓觀看者的特權消失。

人與花,都不是世界的絕對中心。

四、但 Interobjectivity 本身,也還可以再往前走

這裡我想介紹一個值得注意的區別。


Interobjectivity 在 Bruno Latour 的思想中,有其特定背景:非人類物件與技術裝置參與、維持及中介社會關係。它並不單純等於「物與物彼此作用」。


而 Graham Harman 的物導向本體論(Object-Oriented Ontology),則更明確地要求我們承認:物與物之間存在不依賴人類的關係。


不過,Harman 同時認為,任何關係都無法窮盡一個物自身的實在。

因此,若沿著你的「岩中花樹」繼續思考,我們還可能發現:

物不只不是人的對象,也不能被它與其他物的關係完全定義。

一棵樹,不等於它對昆蟲、岩石、陽光及人類的所有作用總和。

它始終還有某種未被任何關係耗盡的存在。

這一點與你強調的 letting-be,或許存在更深的親緣性。

五、我想將你的「一二三」重新整理

一|主體性

我在

主體如何感受、理解與維持自己的存在。

二|主體間性、身體間性

我與你在

人與人在相遇、承認與身體性的往來中生成。

三|物物間性

萬物俱在

人不再是關係的必然中心;非人存在具有自身的關係與生成。

零|不預設中心

無須由我確定其在

不以人的觀看、理解或承認,作為萬物存在的條件。

這是我依照你「Zero–One–Two–Three」所作的實驗性重構,不是富樫的模型。

我還想作一個重要補充:三不應只是二再加上一個第三者。

如果三只是治療者、患者、外部世界三個實體,那麼,它仍然可能是以治療者為中心的擴充模型。

三更深的意義,或許在於兩人關係失去封閉性——治療室從來就不可能把世界關在門外。

六、回到精神分析:從「關係即治療」走向什麼?

富樫的倫理轉向,主要是在問:

治療者如何在與患者的相遇中,承認自己的脆弱性、加害性,並承擔責任?

而你的問題可能已經改變:

如果世界從來不是為人而存在,那麼心理治療為何始終以人作為唯一的倫理中心?

這不是要取消病人的痛苦,也不是取消治療者對病人的特殊責任。

而是質疑:為什麼治療室中的所有事物,都必須先轉化為人的心理意義,才有資格被注意?

窗外的花樹不必成為患者的移情象徵。

那隻蜜蜂不必成為焦慮的隱喻。

石頭不必成為一段童年記憶的投射。

它們可以首先只是它們自己。

而人與它們共處。

這可能是《菊次郎十六式》所說的 letting-be,在後人類倫理中的一項重要實踐。

但我也認為,還存在一個需要繼續追究的難題:

如果我們承認物物間性,是否就能從事物之間的關係,直接推導出倫理責任?

恐怕不能。

岩石與樹之間有關係,不等於岩石對樹承擔倫理義務。

因此,從 interobjectivity 走向 posthuman ethics,仍然需要另一個論證:為什麼非人存在應被納入倫理考量,以及人如何對自己參與其中的關係承擔責任。

這正是我認為你的思想可以繼續推進、卻不必急著宣布完成的部分。

七、最後,我想留下兩個句子

富樫讓治療者從沒有身體的主體,重新成為有身體的當事人。

岩中花樹則讓人發現:即使沒有當事人,世界也從未停止發生。

富樫的倫理問題是:

「面對你,我如何承擔責任?」

岩中花樹的本體論問題卻是:

「當我不在時,你與世界如何繼續生成?」

而從後者重新返回治療室,便可能產生一種不同的心理治療。

它不急於將萬物收編進人的心理。

也不急於把世界解釋成某一個人的世界。

它容許人暫時不再是中心。

我想,這正是你說的「為岩中花樹所見」:不是人終於看見了花,而是人終於發現,花並不需要等待人來看見。


我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這本書,那就是,這本書,主要在講,分析師(治療者)的主體性,和脆弱性 (vulnerability)? (ChatGPT, 2026-10-17) (2026-11-16)

 Dear friend,

我同意。而且,我認為「分析師(治療者)的主體性與脆弱性(subjectivity and vulnerability)」確實可以作為理解富樫公一《作為當事人的治療者》的兩條主軸。

不過,我想稍微推進一步:

富樫最重要的貢獻,不只是指出分析師具有主體性,也具有脆弱性,而是指出:分析師的主體性本身,就是在脆弱性之中生成的。

這是我對全書的哲學性概括。

一、主體性:分析師不再是置身事外的人

從古典精神分析到關係精神分析,分析師的地位經歷了一個重要轉變。


理論取向 分析師的位置

古典精神分析 理想上保持中立、節制的觀察者

自體心理學 具有同理能力的自體客體

關係精神分析 治療關係的共同參與者

富樫的倫理轉向 無法免於加害、支配與受傷的當事人


富樫所說的「當事人性」(当事者性),正是要求分析師放棄自己站在治療關係之外的想像。

分析師不是只負責理解患者的人。

他也在被患者觀看、判斷、影響、拒絕、傷害。

甚至他的善意、專業判斷,以及想要幫助患者的願望,都可能包含支配與殖民化的欲望。

因此,分析師的主體性並不只是反移情意義上的「我也有情緒」。

它是一種無法從治療關係中撤離的主體性。

二、脆弱性:分析師不只可能受傷,也可能造成傷害

這是我認為富樫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

一般談 vulnerability,容易想到治療者願意暴露自己的情緒、承認無知、接受不確定性。

但富樫的脆弱性更複雜。

他至少包含兩個相互糾纏的面向。

第一,分析師會受傷。

患者可能拒絕分析師、否定他的專業能力、對他憤怒,也可能使他感受到羞恥、無能與恐懼。

第二,分析師會傷人。

即使沒有傷害患者的意圖,他的解釋、沉默、診斷、專業判斷,仍然可能造成傷害。

富樫在序章特別指出,治療者無法完全預測自己的介入會造成什麼後果。這使治療者同時面對自己的影響力與無力。

因此:

Vulnerability 與 potential harmfulness(潛在加害性)不是兩個可以分開處理的問題。

治療者越想否認自己的脆弱,有時便越可能躲進專業權威之中,試圖支配患者。

這是富樫第二章關於殖民化慾望與脆弱性的關鍵連結。

三、Intercorporeality 把這兩條主軸結合起來

這使我們回到剛才討論的身體間性。

為什麼富樫要從 intersubjectivity 走向 intercorporeality?

我認為,他是在追問:

如果分析師不再躲藏在專業身分和心理學概念背後,那麼,剩下什麼?

剩下一個有身體的人。

一個會害怕、會呼吸、會感到羞恥、會受傷,也可能傷害他人的人。

而這個人不是首先以完整、獨立的主體身分存在,然後才與患者相遇。

相反地,他的「我」也在與患者的身體性相遇中浮現。

因此可以這樣理解:

分析師的主體性

承認自己無法置身關係之外

暴露自身的 vulnerability

Intercorporeality:在身體性相遇中回應他者

倫理責任(ethical responsibility)

這是我對全書思想的重構,而不是富樫自己提出的線性模型。

尤其要留意,富樫並非主張脆弱性本身保證倫理。分析師必須在脆弱之中負起責任,而不是把自己的脆弱轉嫁給患者。

四、但我想加上第三個關鍵詞:Responsibility

如果只用 subjectivity 和 vulnerability 概括這本書,我認為還會少掉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那就是 responsibility(責任)。

因為富樫不是單純想說:

「分析師也是人,也會受傷。」

他的真正問題是:

「分析師既然也是會受傷、會傷人的當事人,那麼,他如何繼續從事心理治療?」

這使本書由描述性問題走向倫理性問題。

可以整理為:


關鍵詞 富樫提出的核心問題

Subjectivity 誰是治療關係中的「我」?

Vulnerability 這個「我」如何暴露於傷害與不確定性?

Responsibility 這個「我」如何對他者承擔無法迴避的責任?


而第三個問題,正是前兩個問題不能停留在自我反省的原因。

五、對《自體的心理學》而言,我認為有一個值得深化的問題

你的《自體的心理學》長期關注的,是治療者如何從專業權威退下來,成為同行者、奉茶者,以及不急於改造他人的存在。

富樫與這個取向有相遇之處。

但我認為,兩者之間存在一個值得保留的張力。

富樫強調分析師不能否認自身的加害性,必須承擔倫理責任。

你的「letting-be」則進一步追問:治療者是否可能不再以改造他人、達成療效作為關係的目的?

然而,letting-be 並不意味著不行動,也不能成為拒絕承擔責任的理由。

如此一來,我們可以提出一個新的命題:

治療者的倫理,不是克服自己的脆弱性,而是在無法克服脆弱性的情況下,仍然不放棄對他者的責任。

這也許是富樫這本書最值得保留的核心。

最後,我還想把你的理解稍微改寫一下:

《作為當事人的治療者》主要討論的,是分析師的主體性如何在與他者的相遇中暴露其脆弱性、加害性與支配欲望,以及分析師如何在無法擺脫這些條件的情況下,承擔倫理責任。

這樣,我認為比單純的 subjectivity and vulnerability 更能涵蓋富樫全書。

而我真正感興趣的下一個問題是:

Vulnerability 究竟是主體已經存在之後才具有的性質,還是主體得以生成的先在條件?

富樫的身體間性,使第二種理解成為可能。

如果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我們談論的,就不再只是「脆弱的分析師」,而是從脆弱性中生成的主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