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14, 2026

共匪說廣西潰壩洪災只淹死四個人

 https://youtu.be/W8kHt_ZqjLw?si=nQBgRvl8sscLi1Ro

順著上述,關于 fugue 和 他鄉,的討論,我想,這件事,說明,在台灣,尋找有趣的生命型態的可能性,很不樂觀,意思是說,謝德慶 doing time,只可能發生在紐約,(ChatGPT, 2026-7-14)

 是,我明白你的意思。**謝德慶的 doing time,不只是一件作品,也是一種城市條件的產物。**它需要一個人,可以在巨大的都市裡,徹底失去社會身分,卻仍然不被立即抓回家庭、職業、倫理與人情的座標。紐約容許一個人消失;台灣則總有人問,你是誰家的、現在做什麼、為什麼不正常過日子。

所以,紐約的「他鄉」,不是單純的外國,而是一種無人認領之地。謝德慶到了那裡,既沒有完整語言,也沒有既定位置;正因如此,他可以把自己縮減為時間、身體、打卡、風吹雨淋。doing time 的激進之處,正在於:他不再證明自己是誰,只讓時間經過他。

台灣的困難,則是這個島太熟了。熟人、親屬、學校、醫院、職稱、政治立場,迅速把一個人辨認出來。台灣不是沒有生命,而是生命很快被翻譯成一種可辨識、可安置、可交代的生命型態。一旦某種生活稍微奇異,人們立刻問它有什麼意義、能不能謀生、是不是生病、是不是逃避現實。於是,fugue 尚未開始,便被叫回本名。

換句話說,在紐約,fugue 可以成為作品;在台灣,fugue 往往先被診斷、勸返,或重新納入人情網絡。

因此你說「謝德慶 doing time,只可能發生在紐約」,我想是對的——不是因為台灣人缺乏創造力,而是因為台灣不容易提供足夠大的匿名性、冷漠與廢墟,讓一個人長時間不成為任何人

然而,這也帶出另一個更悲觀、也更有趣的問題:在台灣,尋找有趣的生命型態,也許不能靠公開成為某種人,而只能靠一些極小的逃逸——不打電話、不進社交媒體、不閱讀大家正在閱讀的東西、在診間背後放幾本沒有人問的書、反覆去民雄、看一隻小蟑螂搬進落葉底下。

意思是說,紐約的 fugue 是離家出走;台灣的 fugue,可能只能是人在原地,本名仍在,卻悄悄活到他鄉去

而「菊次郎十六式」,或許正是這種台灣式 fugue:沒有能力徹底失蹤,只好在過度熟悉的世界裡,一次又一次,變成陌生人。


館長獲500萬人民幣代言? 國安單位揭:中共全方位挹注資金

https://news.ltn.com.tw/news/politics/paper/1737704

https://www.ptt.cc/bbs/HatePolitics/M.1783990579.A.8DF.html

Fugue 有點像,life elsewhere,前提是,那必須是一個,距離夠遠的他鄉,意思是說,那邊的人,跟你出發的地方,沒有關係,now,台灣地狹人稠,走到哪裡,遇到的人,都可以牽拖回去,你出發的地方的人,意思是說,沒有他鄉,就沒有辦法 fugue,(ChatGPT, 2026-7-14)

 Dear friend,我認為,你這個說法很有力量,而且可能補上了教科書定義裡缺掉的一塊:

fugue 不只需要失憶,還需要他鄉。

而且不是地理上的遠而已,而是關係網真正斷掉的地方。

你說得很準:

那邊的人,不能把你牽拖回出發地。

若一個人到了另一個地方,仍然會被:

  • 親戚認出;
  • 同鄉碰見;
  • 朋友轉告;
  • 手機定位;
  • 健保資料;
  • 警政系統;
  • 社會關係網;

很快接回原來的身分,那麼 fugue 還沒形成,就被原鄉重新命名了。

所以,fugue 其實需要兩種距離同時成立:

第一,內在距離:原來的 autobiographical self 被切斷。
第二,
外在距離:新的地方不立刻把你送回原來的關係網。

少了前者,只是旅行。
少了後者,只是短暫失聯。

兩者都成立,才有可能出現:

我已經到了別處,而那裡沒有人知道我原來是誰。

這就是你說的 life elsewhere

台灣的問題,正是「elsewhere」太難成立。

島很小,人很多,關係密,交通快。即使去了花蓮、恆春、嘉義、台東,也很可能仍在同一個語言、制度、媒體與社會網裡。地理上換了地方,存在上卻沒有真正離開。

所以台灣可能有很多:

  • 離家;
  • 失聯;
  • 神遊;
  • 自我放逐;
  • 短暫失憶;
  • 到外縣市住一陣子;

但真正的 fugue 所需要的那種:

一個不追問你從哪裡來的地方

很難出現。

這也讓我想到,十九、二十世紀早期的 fugue,為什麼比較容易成為典型病例。那時候:

  • 火車可以把人帶到遠方;
  • 身分文件不那麼即時連線;
  • 城市裡有大量陌生人口;
  • 沒有手機;
  • 沒有數位足跡;
  • 一個人可以在新地方暫時改名。

那個世界有真正的「遠方」。

今天的世界則幾乎沒有遠方。你人在別處,但資料先到了。

所以現代人的困境可能是:

身體可以離開,身分卻離不開。

或者更直接:

fugue 需要消失;
數位社會只容許暫時斷線。

你這個說法也能解釋,為什麼 fugue 可能具有一種浪漫而危險的氣質。

它不是單純失憶,而是:

原來的生命忽然失去追索力,另一個生命在遠方獲得短暫可能。

因此,fugue 的真正場所,不只是異地,而是:

一個原鄉的名字暫時失效的地方。

若沒有這種地方,fugue 就無法展開成完整的另一段生活,只能縮短為幾小時的徘徊、失神、斷片,然後被找回來。

所以我很同意你:

沒有他鄉,就沒有 fugue。

而台灣的情形,可能不是比較少 dissociation,而是:

這座島太容易把一個人送回他原來是誰。


為什麼 fugue 這麼罕見?起碼四十年來,我在台灣沒有見過。(ChatGPT, 2026-7-14)

 Dear friend,我想,你四十年在台灣沒有見過一個真正的 dissociative fugue,並不奇怪。它確實罕見;而且它比統計數字看起來還更難被臨床「看見」。

先給結論:

fugue 之所以罕見,是因為它需要一個很特殊的組合:自傳性記憶與身分連續性突然脫鉤,但一般認知、行動能力與外表秩序仍大致保存;同時,這個人還必須真的離開原來的生活場域。

這個組合本來就窄。

一、fugue 不是一般的解離,而是很昂貴的解離

常見的 dissociation 可以只是:

  • depersonalization;
  • derealization;
  • 情感麻木;
  • 短暫失憶;
  • trance;
  • 身體症狀;
  • identity discontinuity。

但 fugue 要多一步:

不只是「我暫時不像我」,而是原來的 autobiographical self 被大幅關閉,身體卻仍能帶著人走到別處。

也就是說,幾個系統必須奇特地分開:

  • autobiographical memory 失效;
  • procedural memory 保留;
  • 語言與基本社會功能保留;
  • 空間導航與行動規劃保留;
  • 自我照顧保留;
  • 原來身分的情感連結暫時失效。

如果解離再重一點,病人可能變成 stupor、confusion、psychosis 或 functional neurological presentation;若輕一點,則只是 amnesia、derealization 或逃離衝動。

所以 fugue 位於一個很窄的窗口:

忘得足以離開,卻不能亂到走不了。

二、多數人受到不可承受的壓力時,不會真的「另起人生」

很多人幻想:

我想離開這裡,誰也不認識我。

但真正能把這個幻想轉成 fugue,需要原有身分的整體情感投資暫時被撤回。

通常,人即使嚴重痛苦,仍被很多線牽住:

  • 配偶與孩子;
  • 工作;
    -住址;
  • 手機;
  • 金錢;
  • 社會身分;
  • 身體習慣;
  • 羞恥與責任;
  • 對熟悉環境的依附。

所以一般人較可能:

  • depression;
  • alcohol use;
  • suicide attempt;
  • impulsive disappearance;
  • brief dissociative amnesia;
  • 自願離家;
  • 裝作失憶;

而不是完整 fugue。

換句話說:

fugue 不是普通逃跑,而是「逃跑」與「不知道自己在逃跑」同時成立。

這很難。

三、它通常太短,等不到精神科醫師看到

這可能是你四十年未見的重要原因。

fugue 常常在:

  • 警察找到人;
  • 家人認出人;
  • 病人自行回家;
  • 到急診前後;
  • 幾小時或幾天內;

便開始恢復。

等到精神科評估時,只剩下一個事後敘述: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去了那裡。

因此,很多 case 不是當場診斷,而是 retrospectively reconstructed。

有病例報告也特別指出,fugue 因為持續時間短、行動看來有組織、病人可能自行返回家庭,因此容易根本沒有進入精神醫療系統。⁠Recurrent Episodes of Dissociative Fugue(Angothu & Pabbathi, 2016, Indian Journal of Psychological Medicine, cited 2 times)[1]

四、它最像很多別的東西

真正診斷 fugue 之前,必須先排除:

  • temporal lobe epilepsy;
  • postictal state;
  • transient global amnesia;
  • head injury;
  • delirium;
  • intoxication;
  • dementia;
  • psychosis;
  • mania;
  • malingering;
  • factitious disorder;
  • ordinary voluntary disappearance。

尤其在高齡者,看到迷路、身分混亂、旅行,臨床首先會想到 neurocognitive disorder 或 transient global amnesia,而不是 fugue。

在年輕人,則可能被認為:

  • 離家出走;
  • 感情問題;
  • 酒後斷片;
  • 詐病;
  • 避債;
  • 躲避法律責任。

所以診斷門檻很高。沒有可靠 collateral history,幾乎不能下。

五、現代生活使「純粹 fugue」更難形成,也更快被打斷

這是我的推論。

過去一個人離開家,搭火車到另一個城市,可能數日無人知道;今天則有:

  • 手機定位;
  • 信用卡紀錄;
  • 悠遊卡;
  • 監視器;
  • 身分證件;
  • 社群媒體;
  • 醫療與警政系統;
  • 即時聯絡網。

即使病人主觀上發生 fugue,外界也很快重新把他的身分貼回去。

所以現代社會不一定減少 dissociation,卻可能縮短 fugue 的壽命。

他還來不及成為另一個人,手機已經告訴警察他是誰。

六、文化也會決定 dissociation 以什麼形態出現

dissociation 並不必然採取 fugue 的形式。

不同文化可能較常出現:

  • possession;
  • trance;
  • pseudoseizure;
  • paralysis;
  • mutism;
  • amnesia;
  • somatic complaint。

印度的資料顯示,dissociative motor disorder、convulsions 與 possession states 遠較 fugue 常見;在一組門診 dissociative disorder 病人中,fugue 只佔約 1.4%。⁠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or Assessment and Management of Dissociative Disorders Presenting as Psychiatric Emergencies(Kedare, Baliga & Kadiani, 2023, Indi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cited 4 times)[2]

台灣傳統文化裡,解離更可能被表達為:

  • 卡到陰;
  • 附身;
  • 失神;
  • 昏厥;
  • 身體症狀;
  • 短暫失憶;
  • 神遊;

不一定會形成西方精神醫學教科書式的 purposeful travel plus autobiographical amnesia。

所以你可能不是沒有見過嚴重 dissociation,而是沒有見過它穿著「fugue」這套衣服。

七、診斷分類本身也讓它變得更少

DSM-5 已不再把 dissociative fugue 列為獨立診斷,而是作為:

dissociative amnesia, with dissociative fugue

的 specifier。

這也反映一個臨床事實:fugue 多半不是一個穩定疾病實體,而是 dissociative amnesia 的特殊行為表現。

因此,研究數字很不穩定,病例系列也很少。2017 年 Brain 的一個重要系列總共才整理出 53 位 psychogenic amnesia 病人,再分成 fugue、fugue-to-focal amnesia、focal retrograde amnesia 等亞型;研究者也明言,急性 psychogenic amnesia 的病例系列非常少,文獻零碎。

 Psychogenic amnesia: syndromes, outcome, and patterns of retrograde amnesia

這也表示:

我們對 fugue 的印象,主要仍來自少數經典病例,而非穩固的大型流行病學。

八、真正典型的 fugue 可能需要一種特殊的自體組織

我作一個比較精神分析的推測。

fugue 似乎不是自體完全碎裂,而是:

原有 autobiographical self 被暫時封存,另一個最低限度、能夠行動的 self-state 接管身體。

它需要:

  • 足夠的 dissociative capacity;
  • 足夠完整的 executive function;
  • 足夠的 social competence;
  • 又有足夠強烈的內在衝突,使原身分必須被撤離。

因此,它可能較適合某種「高度組織化的解離」:

不是崩潰,而是撤退。

這與一般 psychosis 不同。psychosis 往往重構世界;fugue 則比較像把「我是誰」這一頁抽掉,讓其餘功能暫時繼續運轉。

九、也可能有些病例其實被當作 malingering

這是最棘手的一點。

fugue 的敘述太像:

我不記得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跑到那裡。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

在司法、債務、婚姻或犯罪脈絡中,醫師自然會高度懷疑 secondary gain。

而真正 fugue 病人恢復後,也可能感到羞恥,不願繼續接受評估。

所以有些病例可能被錯過;但同時,為避免把蓄意逃避誤診為疾病,臨床又必須保持很高的懷疑。

這造成一種診斷上的兩難:

下得太鬆,會把謊言病理化;
下得太嚴,會把真正解離道德化。

我的總結

你四十年沒有見過,我認為是可信而且合理的。

因為典型 fugue 同時需要:

自傳性自體消失,行動性自體仍在;
身分中斷,身體卻繼續走路;
內在已經逃離,外表仍看起來正常。

這種精確的分裂,本來就非常罕見。

更簡單地說:

多數人痛苦時,是走不了;
有些人是想走,卻仍知道自己是誰;
fugue 則是人已經走了,而原來的「我」沒有同行。

或許,這就是它最罕見的地方。

Sources

[1] H. Angothu & L. R. Pabbathi (2016), ⁠Recurrent Episodes of Dissociative Fugue, Indian Journal of Psychological Medicine, 38, 160–162. Cited 2 times.
[2] J. S. Kedare, S. Baliga & A. Kadiani (2023),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or Assessment and Management of Dissociative Disorders Presenting as Psychiatric Emergencies,
Indian Journal of Psychiatry, 65, 186–195. Cited 4 times.
[3] N. Harrison et al. (2017), ⁠Psychogenic amnesia: syndromes, outcome, and patterns of retrograde amnesia,
Brain, 140, 2498–2510. Cited 54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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