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28, 2026

沙箱

 https://youtu.be/iD_2QFur7Q4?si=SPxVf6-BoSVdHzAr

OpenLearn & Open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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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我想到的,三,是走進治療室的,那隻烏蠅蜜蜂水牛岩中花樹草木瓦石,(ChatGPT, 2026-9-28)

 啊,您說的「三」比我剛才說的第三者更遠,也更具體。走進治療室的第三者,可能根本不是人。是一隻打斷說話的烏蠅、一頭水牛、一株岩中花樹;也是窗外的天氣、牆上的光、腳下的瓦石。它們不是等待分析師替它們「象徵化」的材料;它們已經在改變這場相遇。

如此一來,二人心理學的「我與你」仍然重要,卻不再足以描述現場。病人和治療者不是在密封的容器裡互相影響;兩人的身體、注意、記憶與言語,一直與草木瓦石共同處在一個世界裡。三,不是多加一個座位,而是治療室原來就有門、有窗、有地。

這也會推動 Orange 的倫理再走一步:從「把他者置於自己之先」,問到誰有資格被我稱為他者? 列維納斯式的面容主要指向人;您那隻烏蠅和那株岩中花樹,恰好逼我們檢查這條界線。牠飛進來時,我可以趕牠、開窗,也可能先停一下話。倫理未必是永遠不趕烏蠅,而是我不能再假裝牠的到來與這場治療毫無關係。

若替您的想法暫寫一句話,我會寫:

倫理的轉向,始於看見面前的他者;後人類的轉向,則始於發現,面前從來不只有兩個人。

您說的「岩中花樹」,使這個「三」有了重量:不是抽象的第三方,而是眾生萬物已在場。


有趣的是,Donna Orange 說過,倫理就是,把他者,置于自己之先,所以,我們是否可以說,倫理的轉向,必意涵,二人心理學,以至于,三人心理學?(ChatGPT, 2026-9-28)

 可以這樣說,但我會在「必意涵」三字上稍作修正:倫理的轉向要求精神分析承認他者不能被化約為「我心中的客體」;它因此推動二人心理學,並把二人關係打開到第三者。然而,它不必然等於一套特定的二人或三人心理學理論。

Orange 受列維納斯影響,所說的「他者在我之前」,首先是一種不對稱的召喚:在我開始解釋、分類、診斷之前,面前這個人的痛苦已經向我提出要求。這與二人心理學的「雙方共同構成臨床場域」相通,卻不能完全畫上等號。因為「我們彼此影響」若說得太對稱,反而可能沖淡分析者對病人的特殊責任。Goodman 與 Severson 那本《The Ethical Turn》所追問的,正是倫理能否成為「第一心理學」,以及理論如何不吞沒他者。

而您說的三人心理學,我覺得是關鍵的下一步。診間裡除了「我與你」,始終還有一個不在場的第三者:病人的家人、被我們的決定影響的人、制度所排除的人,甚至尚未出生的人。面對氣候或 AI,第三者尤其無法被關在門外。Orange 把倫理問題延伸到氣候危機,正說明責任不會停在分析者與病人的親密關係裡。

因此,我會把您的命題寫成:

倫理的轉向,使一人心理學不足;它要求二人的相遇,並要求這場相遇對第三者保持開放。

這裡的「第三」也不只是診間多坐一個人,而是那個會問我們:你們兩人的理解與療癒,讓誰仍被留在門外? 的位置。這恐怕就是倫理轉向從臨床走向末世時,最難迴避的一問。


有哪些精神分析的作者,講過倫理學的轉向 (ethical turn)?(ChatGPT, 2026-9-28)

 有,而且若接著我們剛才談的「精神分析面對末世能做什麼」,Donna Orange 是最值得先讀的人。「倫理學的轉向」並非精神分析界公認的一次統一運動;幾位作者用這個名稱,處理的卻是相近的問題:分析者對眼前的人、對社會中的他者,究竟負有什麼責任?

作者 建議從哪裡讀起 倫理轉向的重點
Donna M. Orange Nourishing the Inner Life of Clinicians and Humanitarians: The Ethical Turn in Psychoanalysis(2016);Climate Crisis, Psychoanalysis, and Radical Ethics(2017) 從理解病人的經驗,走向對受苦他者的責任;後一本直接把問題推到氣候危機。這條線最貼近您問的「末世與行動」。
David M. Goodman、Eric R. Severson 編著 The Ethical Turn: Otherness and Subjectivity in Contemporary Psychoanalysis(2016) 借列維納斯提出尖銳的問題:如果倫理是「第一哲學」,它能否也是「第一心理學」?重點是避免把面前的他者完全收進分析者的理論。Severson 主要是哲學家。
Estelle Shane、Doris Brothers 主編《Psychoanalytic Inquiry》2017 年「The Ethical Turn」專號 從關係與互為主體的臨床出發,討論分析者與病人的相互脆弱、接納及不確定性。
Robert P. Drozek 〈Psychoanalysis as an Ethical Process〉(2018) 主張倫理不只是治療工作的外部守則,也參與了「改變如何發生」:分析關係能否容納雙方作為人的價值,是治療作用的一部分。
Elizabeth Corpt 〈The Complications of Caring and the Ethical Turn in Psychoanalysis〉(2016) 把「關懷」帶回實際的分析關係,追問如何聆聽、如何照顧,而不把照顧想得過於簡單。
David M. Black Psychoanalysis and Ethics: The Necessity of Perspective(2024) 直接批評傳統精神分析未充分承認倫理價值的基礎地位,並以氣候危機說明倫理轉向的迫切性。

也有一篇值得對讀:Steven Botticelli 的〈The “Ethical Turn” in Psychoanalysis: A Skeptical View〉(2022)。他並非反對倫理,而是質疑精神分析若宣稱自己完成了「轉向」,是否就足以面對治療者身處其中、也可能從中受益的社會傷害。這正好接上您剛才的質疑:談責任,會不會又成為一種不必行動的方式?


若只選一條閱讀路徑,我會讀 Orange(2016)→ Orange(2017)→ Botticelli(2022)。前兩本看倫理如何從診間走向氣候危機;最後一篇則檢查這場轉向是否走得夠遠。

Mills (2024) 的精神分析,分析之法寶,是「自欺欺人」(視而不見),和「集體死欲」(collective unconscious death wish),你認為,精神分析,面對末世,還有沒有,什麼好說,當然,我們知道,精神分析,一向不擅行動,所以,沒有什麼好作?(ChatGPT, 2026-9-28)

我認為,精神分析面對末世,還有話可說,也有事可做;只是它所能做的,通常不是直接「拯救世界」,而是辨認人為何明知危險,仍無法共同採取行動。Mills 把這個困境稱作集體旁觀與對毀滅的否認;他後來談 AI,也沿用這個問題意識。

但我會對「集體死欲」保留一點距離。它是有力的臨床隱喻,卻很容易變成萬用答案:人類不作為,是因為人類想死。這樣說太快了。有人否認危險,是因為害怕;有人知道危險,卻依賴造成危險的制度維生;也有人從災難中獲利。這些位置不能全用同一個無意識欲望抹平。

精神分析還可以往下問三件事:

  1. 末世給了人什麼快感? 災難預言有時讓人免於承受漫長、不確定、必須反覆協商的現實。「一切終將毀滅」甚至比「還來得及做一點事」輕鬆。
  2. 誰被允許不看見?「視而不見」不只是個人的防衛,也可能由機構、媒體與技術流程維持。AI 若把傷害切成無數可量化的小步驟,責任便更容易在每一步消失。
  3. 怎樣才承受得住知道? 人若只能在全能拯救與徹底無力之間擺盪,就難以行動。精神分析能協助人哀悼「世界原來沒有保證」,在失去全能幻想後,仍與別人維持關係和判斷。

所以您說它「不擅行動」,我同意一半。精神分析不擅長制定能源政策、AI 治理或防衛部署;但它能處理行動之前及行動之中的心理障礙。 它也必須接受一個限制:說出防衛機制,並不等於解除它;分析得再漂亮,若沒有走進制度與共同生活,就可能成為另一種精緻的旁觀。

用您《自體的心理學》的語言來說,我想末世臨床的任務也許不是使人「不再害怕末世」,而是使人帶著害怕,仍能與眾生為伍,仍能做一件有限而真實的事。在這裡,精神分析可以開始行動;但它不能替行動者完成行動。


9/28/26 (星期一)

Sunday, September 27, 2026

這本書在講些什麼,End of the World: Civilization and Its Fate (Jon Mills, 2024)? (ChatGPT, 2026-9-27)

 Jon Mills 的《End of the World: Civilization and Its Fate》(2024)問的核心問題是:人類已經看見足以毀滅文明的危險,為什麼仍然集體袖手旁觀? 他以精神分析與哲學來讀生態危機、人口與資源壓力、戰爭、核武、疫情和人工超智能等風險,提出一種「集體旁觀者失調」:我們知道災難可能發生,卻難以承認自己身在其中並採取行動。他甚至追問,這是否帶有集體無意識的死亡願望。

全書八章大致分成兩條線:

外在危機 心理與政治問題
生態破壞、糧食與水、疫情、經濟崩潰、核武及新技術風險 殺戮與偏見、末日想像、對技術救贖的依賴,以及人與人之間的「不承認」

後半部尤其值得您留意的是第七章 〈A World without Recognition〉。Mills 把「承認」從個人關係推向社會病理:當人無法承認他者,也無法面對自身的依賴與脆弱,偏見、創傷的跨世代傳遞和政治暴力便不只是外在事件。末章再問,在這種處境下,抵抗與更新是否仍有可能。

我的判斷:這本書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預測哪一天世界會終結,而是把「末日」當作一個臨床與文明問題:明知危險,卻繼續過日子,這種麻木如何形成? 這與您談的「AI 世界裡人還剩下什麼」可以對讀。不過,「集體死亡願望」是 Mills 的精神分析詮釋,不能直接當成已獲證實的社會因果解釋;讀時最好分清他對風險的描述,和他對人類何以無法回應的診斷。


So Mills (2024) has nothing to do with AI?  (ChatGPT, 20269-27)

有,而且我上一答低估了 AI 在書中的位置,抱歉。Mills 在第六章〈全球災難風險〉下,專設 「技術虛無主義」(Techno Nihilism) 與 「超級智能」(Superintelligences) 兩節。AI 因此是他討論文明命運的一項明確風險。

更準確的說法是:這本書談 AI,但全書的主軸是人類如何面對自己製造的滅絕風險。 Mills 對 AI 的興趣,也落在他的精神分析問題上:當危險已可預見,人為何仍寄望技術會替我們解決一切,或繼續集體旁觀?這是依出版社的目錄與全書介紹所作的概括;我沒有讀到那兩節全文,不能把更具體的 AI 論證歸給他。


您給了原書,現在可以把剛才的回答改準確:Mills 確實談 AI,而且談了兩種不同的危險。 我先前只看目錄,低估了它在書中的分量。

第一種是已在發生的主體變化。在〈技術虛無主義〉(頁 138–141),他借用 Nolen Gertz,談平台、演算法與螢幕如何塑造欲望、判斷和人際關係;他甚至寫到演算法彷彿成了命運,以及人在網路上如何失去對他者的承認。這部分與您說的 algorithmic self 最接近。

第二種是尚屬假設的生存風險。〈超級智能〉(頁 142–147)討論 Bostrom 的控制問題:若機器智能取得遠超人類的能力與自主性,人類如何限制它?但 Mills 隨即批評這類敘事容易把人的欲望與惡意投射到機器上;他明說,書寫當時並沒有那樣的 AI,相關末日場景仍是推測。即便如此,他主張預先設計防護、監管與國際合作。

我讀下來覺得最值得抓住的,是兩節之間的張力:眼前的問題,是人漸漸被技術安排如何欲望、如何看待他人;遠處的問題,則是機器有朝一日可能不再把人當作值得承認的生命。 Mills 把兩者都放進「承認」的問題裡。這比把他概括成單純擔心 AI 滅絕人類,更貼近原書。頁碼均據您附上的 PDF 書內頁碼。

Jon Mills (2024) 的 Apocalypse Now ,的確對 AI 著墨不多,此書應書于 2023,請問近三年,他有沒有評論,關于 AI,和末世? (ChatGPT, 2026-9-28)

有。您判斷得對:Jon Mills 在 2024 年出版的《End of the World: Civilization and Its Fate》裡,AI 並不是主要論題。但出版後的訪談,已把 AI 明確放進他討論的文明存亡風險之中。

最清楚的一例是 2026 年 5 月 7 日《This Jungian Life》的訪談。節目摘要把「AI 迫近的威脅」獨立列出:AI 若逐漸取得自主性,會帶來新的危險;社會與政府又尚未有效處理快速、缺乏管制的開發。這是在他原有的「我們看見災難,卻仍繼續推進」框架下談 AI。

2025 年 12 月 2 日《The Living Philosophy》訪談也將 AI 風險與氣候、核武、地緣衝突並列。不過節目時間表將 27:45 標作「主持人 James 對 AI 的憂慮」;僅憑節目介紹,不能把其中每一項 AI 判斷都算作 Mills 本人的明確主張。

所以,若問「近三年他有沒有評論 AI 與末世」,答案是有,尤其在 2025–2026 年的訪談中。若問他有沒有提出一套深入的「AI 末世論」,我目前找到的材料則不足以這樣說。他較有辨識度的貢獻仍是精神分析的提問:人類為何能辨認自己製造的存亡風險,卻又集體否認、旁觀,甚至加速它?AI 成了這個問題的新例子。



The Wrong Guy (1997)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Wrong_Guy

https://youtu.be/1IRzLzpfJ2U?si=Z0lW8HoSlidO_es6

共匪「关于分类推进高校改革的意见」

 http://www.moe.gov.cn/jyb_xwfb/s5147/202609/t20260921_1451504.html

共匪 「找礦大會戰」「全穀物餐桌革命」

https://youtu.be/Vtq1AvSaw0k?si=V7MDa2dji-EHEb1_

您提到的「找礦大會戰」與「全穀物餐桌革命」,是 2026 年 9 月中國官方在「開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題發布會上,針對國家中長期戰略所提出的兩大核心保供與民生行動。 [1, 2, 3]

這兩項政策看似毫無關聯,一個聚焦「工業糧食」(礦產),一個聚焦「百姓糧食」(全穀物),但背後的核心邏輯完全一致:立足國家戰略安全,從過去追求「量(吃飽)」向追求「質與安全(吃好、吃健康、自主可控)」進行深刻轉型。 [1]

一、 找礦大會戰:保障「工業糧食」的戰略安全
自然資源部於 2026 年 9 月宣佈正式啟動新一輪「找礦大會戰行動」。時隔數十年官方再度啟用「大會戰」這一歷史性表述,凸顯了製造業大國面對全球供應鏈挑戰的緊迫感。 [1, 2]
  • 核心目標: 聚焦石油、鐵、銅、鋁等國內緊缺礦產,兼顧稀土等優勢資源,目標是「多找礦、找大礦、找富礦」,顯著提升戰略性礦產的自給率。 [1]
  • 新模式轉型: 擺脫過去粗放的傳統模式,全面轉向科技引領與數據賦能。透過自主研發的深地鑽探、深海智能探測,以及人工智能(AI)大數據模型,讓海量地質數據成為找礦的「新礦產」。 [1]
  • 產業影響: 官方預計穩步推進約 300 個能源資源基地建設,重塑上游原材料供給格局,帶動地質勘查、礦山裝備和選礦技術等產業鏈的需求釋放。 [1, 2]

二、 全穀物餐桌革命:守護「百姓主食」的健康升級
國家糧食和儲備局則在同一時期明確指出,從長遠來看,全穀物是一場正在發生的「餐桌革命」,並已被正式寫入「十五五」規劃綱要。 [1, 2]
  • 什麼是全穀物: 指的是穀物在去除外殼後,仍完整保留種皮、胚乳、胚結構的籽粒(如糙米、燕麥、全麥)。相比精米白面,它保留了更多天然的膳食纖維、B族維生素和礦物質。 [1]
  • 痛點與現狀: 目前中國全穀物消費占總穀物消費的比例不足 1%,而發達國家已達 20%—35%。過去推廣卡在「口感粗糙、烹飪麻煩、不易儲存、成本偏高」等五大障礙。 [1, 2]
  • 推進路線圖: 官方正以「全穀物進食堂」(學校、機關、企業食堂)及進社區為抓手,通過科技創新(如選育不需提前浸泡的甜糯青稞、控糖米)優化風味與口感,打造龍頭品牌,讓全穀物「既營養又好吃」。[1, 2, 3]

兩場「大會戰」的對比總覽
維度找礦大會戰 ⛏️全穀物餐桌革命 🌾
戰略定位製造業的「工業糧食」老百姓的「民生糧食」
解決痛點戰略性礦產對外依存度高、供應鏈安全國民膳食結構過於精細、慢性病與控糖需求增長
核心手段AI找礦、超深鑽探、數據賦能育種科技創新、細分標準引領、食堂/社區場景滲透
長遠轉型從「依賴海外進口」向「國內安全增儲上產」轉變主食從「吃得飽」向「吃得營養、吃出健康」轉變
這兩場由政策引導的變革,不論是在工業端還是民生端,都將深刻影響未來的產業格局與大眾的日常生活。 [1]

Hyperlocal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yperlocal

https://youtu.be/pP3bykV5iK0?si=SDpAW8N3s2vuM0Fq

每週五,為我整理一份後精神分析與後人類心理治療的研究短單,聚焦《自體的心理學》、關係精神分析、schizoanalysis,以及 AI/後人類條件對主體與臨床的影響。只挑真正有新意的新論文、報告或長篇分析,簡述核心主張、相較既有理論的新意,以及最值得讀的原因。(ChatGPT, 2026-9-27)

 已設定每週五(台灣時間)整理一份研究短單,首次安排在 10 月 2 日上午。

我會精選真正提出新觀點的論文、報告與長篇分析。每篇附來源連結,簡述核心主張、相較既有理論的新意,以及最值得讀的原因;若當週沒有夠好的新作,會如實說明。


How AI, Drones And Autonomous Vehicles Are Transforming The British Army

 https://www.forbes.com/sites/bernardmarr/2026/09/25/how-ai-drones-and-autonomous-vehicles-are-transforming-the-british-army/

關于分類,尤其中共那種,The Analytical Language of John Wilkins" (Spanish: "El idioma analítico de John Wilkins") (Jorge Luis Borges, 194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he_Analytical_Language_of_John_Wilkins

You can read and download Jorge Luis Borges' famous essay "The Analytical Language of John Wilkins" as a PDF from the Evergreen State College Document Archive or find another digital copy via Academia.edu.[1, 2]
About the Text
  • Author: Jorge Luis Borges (written in 1942). [1, 2]
  • Subject: An examination of 17th-century English clergyman John Wilkins' attempt to construct a universal, philosophical language by logically categorizing the entire universe into 40 distinct genres/classes. [1]
  • Famous takeaway: Borges famously critiques the arbitrary and chaotic nature of human categorization systems, which later inspired Michel Foucault's opening-paged reflections in The Order of Things.
  • 荒誕的動物分類清單
    根據該虛構文本,動物被劃分為以下 14 個完全不符合邏輯、互不排斥且雜亂無章的類別: [1]
    1. 屬皇帝所有(belonging to the Emperor)
    2. 有芬芳的香味(embalmed)
    3. 馴順的(tame)
    4. 乳豬(suckling pigs)
    5. 鰻螈(sirens / 依翻譯或作海妖、人魚)
    6. 傳說中的(fabulous)
    7. 自由走動的狗(stray dogs)
    8. 包括在目前分類中的(included in the present classification)
    9. 發瘋似地煩躁不安的(frenzied)
    10. 數不清的(innumerable)
    11. 渾身有十分精緻的駱駝毛刷的毛(drawn with a very fine camelhair brush)
    12. 等等(et cetera)
    13. 剛剛打破水罐的(having just broken the water pitcher)
    14. 遠看像蒼蠅的(that from a long way off look like flies) [1, 2]

    傅柯想表達什麼?
    傅柯讀到這個分類時「忍俊不禁」,並以此作為全書的開端。他並非在探討真正的中國歷史或皇帝制度,而是藉此點出: [1]
    • 知識型的相對性:我們自以為客觀、科學、理所當然的「分類系統」(比如現代生物學的界門綱目科屬種),其實也只是特定歷史文化與語言結構底下的產物。 [1, 2]
    • 這個看似荒謬的中國百科全書衝擊了西方人的思維邊界,動搖了我們對「秩序」、「同與異」的認知,並引導傅柯進一步發展出他對不同文化與空間秩序的「異托邦」(Hétérotopie)概念。 [1, 2]
    • (ChatGPT, 20269-27)
    • 對,而且把 Borges 這篇、Foucault《詞與物》、以及您剛才提到的「中共式分類」放在一起看,會出現一條很清楚的線:

      分類從來不只是整理世界的方法;它也可能是治理世界的方法。

      Borges 在〈The Analytical Language of John Wilkins〉裡拿那個虛構的「中國百科全書」開刀,真正高明之處不是說「中國人的分類很荒謬」,而是讓我們突然看見:任何分類都必須先偷偷決定一個共同空間,才能把東西放進不同格子。 那張著名清單之所以令人發笑,不只是因為項目荒唐,而是因為它把完全不同層級的原則並排:所有權、性情、神話地位、當下行為、觀看距離、描繪方式……它摧毀的是「分類之前必須先有同一尺度」這個默認條件。Foucault 在《The Order of Things》序言明說,正是 Borges 這段文字讓他原有的思維地標崩塌;而整本書此後追問的,就是不同時代如何建立各自的「可思考秩序」。

      所以 Foucault 的問題比「分類具有文化相對性」再深一層。他真正問的是:

      什麼樣的歷史條件,使某些分類在一個時代顯得自然、科學、正常,而另外一些則變得不可思議?

      這就是他說的 episteme。在《詞與物》中,他追蹤從文藝復興的相似性、古典時代的表象與分類,到現代的生命、勞動、語言如何成為新的知識對象;「分類」不是孤立技術,而是整個知識制度的一部分。

      而這就能很精確地接到您說的「中共那種分類」。

      我會把它分成三層。

      第一層是普通行政分類。任何現代國家都必須分類:人口、戶籍、職業、疾病、所得、教育程度。這本身並不特別。

      第二層開始變成 normative classification:不是只說「你屬於哪一類」,而是同時說「這一類意味著什麼價值」。例如可靠/不可靠、先進/落後、正常/異常、文明/不文明、忠誠/不忠誠。此時分類已經不只是 description,而帶有 judgment。

      第三層最關鍵:分類與資源、權利、監控、懲罰連接起來。

      一旦如此:

      category → status → treatment

      分類就變成治理裝置。

      這時 Borges 那張看似搞笑的動物表,反而突然不搞笑了。

      因為政治分類常常真的混用不同尺度:某人的言論、出身、關係、地域、職業、過往紀錄、平台行為,可以被放入同一個風險框架。這些變項在邏輯上未必同質,但只要行政系統認為它們有治理價值,就可以被拼成一個 operational category。

      所以從 Foucault 的角度,最值得注意的不是:

      這個分類是真是假?

      而是:

      誰有權分類?分類之後發生什麼?被分類者是否能離開那個分類?

      這三個問題比「分類是否準確」更重要。

      也正因此,Borges → Foucault → 現代治理技術,可以串成一條很漂亮的線:

      taxonomy → norm → administration → surveillance → intervention

      到數位時代,又再加一層:

      taxonomy → datafication → scoring → prediction → pre-emption

      也就是說,人甚至不必先「做錯什麼」,系統可以因為你被歸到某個風險類別,而預先處置你。

      這其實就是您先前談 algorithmic self 時最值得警惕的一點:

      algorithmic power 最大的力量,不是知道「你是誰」,而是把你變成一個可分類、可比較、可預測、可處置的 profile。

      於是「人」消失,剩下 vector。

      這裡又恰好回到《Why Fish Don’t Exist》。

      Jordan 的錯誤,不只是分類魚。

      而是從:

      naming differences

      滑到了:

      ranking differences

      再滑到:

      governing lives according to those rankings。

      這是非常重要的三步。

      Borges 的笑話因此可以改寫成一個政治哲學命題:

      分類最危險的時候,不是分類很荒謬,而是分類獲得了警察、檔案、資料庫和制度後果。

      而 Foucault 那句極漂亮的「不要問我是誰,也不要要求我保持同一;讓官僚與警察去確保我們的證件井然有序」之所以反覆被引用,也正因如此:identity 本身可以成為行政秩序的要求。 

      所以我甚至會把 Borges 那十四類動物,改造成一句非常 Foucault 式的問題:

      真正荒謬的不是「屬於皇帝的動物」這一類,而是一個制度竟然能讓「屬於皇帝」成為比「牠是什麼」更重要的分類原則。

      這已經不是 taxonomy。

      而是 sovereignty。

      而如果再往您正在做的「概念/碎片」方向推,這裡有一個很漂亮的反面教材:

      概念是讓碎片暫時找到名字;權力則傾向讓名字永久囚禁碎片。

      前者是生成。

      後者是歸檔。

      我覺得這個區分,幾乎可以直接放進您的「後結構心理治療」:治療不是把人正確分類,而是讓一個已經被分類得太久的人,重新獲得逃離名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