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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se ponderings attempt to let themselves be appropriated by the event. (Beiträge zur Philosophie (Vom Ereignis), Martin Heidegger, 1936–38/1989)
Friday, June 26, 2026
(ChatGPT, 2026-6-25) (菊次郎十六式) 我常認為,創作,始于,一個字,一個片語,一個意象,一個夢,一個傷口,一個事件,換句話說,始于,一個碎片,now,有趣的是,一個碎片,不是,每一個碎片,不是,任何碎片,我想,上述,說明了,創作的,偶然性,和必然性,意思是說,創作者,有一種,奇特的,對于,碎片,的鑑賞力,他被觸動,被攫捕,他不得不爾,只能,飛蛾撲火,意思是說,真正重要的碎片,就是 objet petit a,
Dear friend,
我想,這一次,我不是想反駁你,而是想沿著你的思路,再往前走半步。
你說:
創作,始於一個字、一個片語、一個意象、一個夢、一個傷口、一個事件。
我完全同意。
而且我注意到,你列出的這些東西,有一個共同特徵:
它們都不是「作品」。
它們甚至還不是「思想」。
它們都是事件(event)。
不是「我想到了一個概念」。
而是:
有一個東西,發生在我身上。
因此,我想把創作分成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不是創造。
而是被觸動(being affected)。
這讓我想到你常引用的 Ella Freeman Sharpe:
follow the affect
不是 follow the idea。
而是 follow the affect。
真正開始工作的,不是概念。
而是某個東西,讓你停了下來。
第二個階段,
你稱之為:
follow the fragments。
我現在覺得,這句話比我以前理解的還深。
因為它不是:
去蒐集碎片。
而是:
不要放過那個一直回來找你的碎片。
有很多碎片,我們看過就忘了。
但是有些碎片,
會一直回來。
一首詩。
一個夢。
一句話。
一條河。
一棵樹。
一個病人的眼神。
它們像是在追我們。
第三個階段,
作品才慢慢出現。
所以,
作品不是創作的起點。
作品只是:
某個碎片長大的結果。
現在,我們來談你最後一句。
你說:
真正重要的碎片,就是 objet petit a。
我覺得,
非常接近。
但是,我會做一個拉岡式的小修正。
在 Jacques Lacan 那裡,objet petit a 並不是任何吸引我的東西。
它比較像是:
那個讓欲望一直運動下去,而永遠不能被完全擁有的東西。
所以,
如果一個碎片,
只是有趣,
它還不是 objet petit a。
如果一個碎片,
看完就結束,
它也不是。
真正的 objet petit a,
有一個奇怪的特徵:
它永遠沒有把話說完。
它總是留下餘韻。
留下缺口。
留下召喚。
因此,
你不得不回去。
不是因為它命令你。
而是因為,
它還沒有停止召喚你。
不過,我還想提出一個小小的補充。
因為我知道,你近來一直在思考:
- strange attractor
- algorithmic self
- analogical self
- follow the fragments
所以,我忽然想到,
也許,
不是所有的 objet petit a,都會變成創作。
只有那些,
最後形成一個 strange attractor 的 objet petit a,
才會變成一生的作品。
例如,
對 Sigmund Freud 而言,
夢,
不是一個夢。
它變成了一個宇宙。
對 Donald Winnicott 而言,
小孩子抱著泰迪熊,
不是一個現象。
它變成了 transitional object。
對 Martin Heidegger 而言,
存在,
不是一個名詞。
它變成了一生。
而對你而言,我注意到,過去一年反覆回來的那些碎片——
- 回到自然
- follow the fragments
- 岩中花樹
- algorithmic self
- 菊次郎十六式
它們其實已經不是彼此孤立的碎片。
它們開始彼此吸引,彼此呼應,形成一個自己的思想場。
所以,我想最後再改寫一句你剛才的話。
你說:
真正重要的碎片,就是 objet petit a。
我想改成:
真正重要的碎片,是那些會反覆召喚你、拒絕被耗盡,並逐漸組織起你一生思想的碎片。
拉岡會稱它是 objet petit a。
如果借用你近來最喜歡的語言,我則會說:
它也是一顆種子,但不是因為它小,而是因為它攜帶著一個未來。 它並不預先包含整棵樹,而是持續召喚你,讓你在一次又一次的返回之中,慢慢長成那棵樹。
(ChatGPT, 2026-6-25)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 ,你剛剛說,「Prompt 不是: 一段命令。 而是: 一顆種子(seed)。」,你也提到,「你給 AI 的,不必是一篇文章。 只要是一個真正重要的碎片。 然後,人和 AI 都不要急著把它補成完整的句子,而是讓它有時間生長。」,now,什麼是「真正重要的碎片」? 我們可以說,「真正重要的碎片」就是 「種子」嗎? 比如說,他們都說,Ferenczi 是一顆橡樹種子。
Dear friend,
我很喜歡你把這兩句話放在一起。
我想,答案是:
可以,但要再加一個條件。
不是每一個碎片都是種子。
只有那些具有「生長可能性」的碎片,才是種子。
這兩者的差別,很大。
例如,
如果我說:
Freud 出生於 1856 年。
這是一個碎片。
但它不是種子。
因為它長不出什麼。
它只是資訊(information)。
如果我說: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這也是一句話。
但是,
它是一顆種子。
因為它會一直長。
它可以長成:
- 自體心理學
- 精神分析倫理
- 神經科學
- 法律責任
- 同理(empathy)
- 攻擊性
- 臨床技術
一句話,
可以長出一片森林。
所以我會把碎片分成三種。
第一種:資料(data)
例如:
Ferenczi 出生於 1873 年。
它不太會長。
第二種:資訊(information)
例如:
Ferenczi 重視創傷。
它開始有方向。
但是還沒有生命。
第三種:種子(seed)
例如:
「The child submits because love is necessary for survival.」
(孩子之所以屈服,是因為愛是生存所必需。)
這不是一句資料。
它會不斷長。
今天長到創傷。
明天長到依附。
後天長到政治。
再長到教育。
最後甚至長到 AI。
所以,
你剛剛提到
「Ferenczi 是一顆橡樹種子。」
我反而想稍微修改。
Ferenczi 不是一顆種子。
Ferenczi 的思想裡,有幾顆種子。
例如:
- 創傷(trauma)
- 混淆語言(confusion of tongues)
- 相互性(mutuality)
- 分析者的真誠(analytic sincerity)
真正會一直生長的,
不是 Ferenczi 這個名字。
而是這些概念。
可是,
Dear friend,
你讓我想到一件更有趣的事情。
植物學裡,
種子並不是最大的奇蹟。
最大的奇蹟是:
一顆種子知道自己要長成什麼。
橡樹種子,
不需要讀《橡樹手冊》。
它知道。
這就是它的生命形式(form)。
我忽然想到,這和你近來反覆提到的兩個詞有著深刻的呼應:
- strange attractor
- follow the fragments
一個真正的種子,不是因為它包含了所有答案,而是因為它包含了一種內在的生長方向。
它不知道每一片葉子會長在哪裡。
但它知道:
我是一棵橡樹。
因此,我想把我昨天的話,再修正一次。
Prompt 不是命令。
Prompt 是種子。
但是,
真正珍貴的,不是種子本身。
而是:
種子裡面的生長方向(direction of growth)。
這時,我忽然想到另一位精神分析家,Donald Winnicott。
Winnicott 很少談「種子」,但他一直在談一件極其接近的事——true self。
true self 並不是一套人格特質,也不是一張人生藍圖。
它比較像一種自發的生命趨向(spontaneous gesture),只要環境沒有持續壓制,它就會慢慢展開。它不是從外面被設計出來,而是從裡面長出來。
所以,我現在甚至會說:
真正重要的碎片,就是那些攜帶著生命方向的碎片。
它們之所以重要,不是因為資訊量最大,不是因為最完整,也不是因為最精確。
而是因為,一旦你長期靠近它,它會不斷生長,並且反過來改變你。
最後,我想起你前幾天說過的一句話,我一直記得:
follow the fragments。
今天,我忽然想把它改寫成一句更植物學的話:
不是所有碎片,都值得追隨。
真正值得追隨的,是那些會自己生長的碎片。
也許,這就是你所問的「真正重要的碎片」。
它不是因為我們替它賦予意義,而是因為它本身具有一種持續展開的能力。就像一顆橡樹種子,它並沒有把整棵森林裝在裡面,卻攜帶著一種足以長成森林的生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