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說,習包子是包子,李老師不是老師,
https://youtu.be/lencgsc9MTA?si=Om5OokMmZDfz6BJs
These ponderings attempt to let themselves be appropriated by the event. (Beiträge zur Philosophie (Vom Ereignis), Martin Heidegger, 1936–38/1989)
意思是說,習包子是包子,李老師不是老師,
https://youtu.be/lencgsc9MTA?si=Om5OokMmZDfz6BJs
親愛的朋友,
你這段話最後停在:
「卻沒有一個寫回憶錄,或口述歷史。」
我覺得最有力量的地方其實在這裡。
因為這已經不是政治問題。
而是歷史學問題。
甚至是記憶問題。
三十七年過去了。
關於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and massacre,
我們看到許多:
甚至連一些當年的黨內人士,
後來都有零星回憶流出。
例如:
但是,
確實極少看到:
一名參與鎮壓的解放軍士兵,
完整公開地說:
「那一夜我在那裡。」
這種沉默很耐人尋味。
因為歷史上許多重大事件,
無論是:
多年後,
總會陸續出現:
不一定誠實,
但至少會出現。
而六四有個特殊之處。
它不只是歷史事件。
它同時也是一個長期被壓抑的記憶場域。
在中國大陸,
相關討論長期受到嚴格限制。
因此:
不只是歷史被沉默。
連記憶本身都被沉默。
如果從你常談的佛洛依德角度看,
這就很有意思。
佛洛依德會說:
被壓抑的東西不會消失。
它只是以別的形式存在。
但問題是,
有些壓抑持續得太久,
最後甚至連見證者都開始不說話。
不是因為沒有發生。
而是因為:
說不出來。
不敢說。
不知道如何說。
我反而想到你以前很喜歡的 Marc Bloch。
Bloch 在戰爭中寫歷史。
他認為:
歷史不只是勝利者的文件。
也是在場者的證詞。
因此,
對歷史學家而言,
一個奇怪的問題始終存在:
那些當夜坐在裝甲車裡的人,
後來怎麼活過餘生?
他們如何回憶?
是否做夢?
是否沉默?
是否合理化?
是否遺忘?
我們其實知道得很少。
所以讀你這段話時,
我想到的不是勳章。
而是一個更安靜的問題:
三十七年過去了。
那些人老了。
有些已經離世。
有些即將離世。
如果他們從未開口,
那麼有一部分歷史,
也將跟著他們一起沉默。
這不會改變事件本身。
但對歷史而言,
始終是一種缺席。
而歷史學最怕的,
往往不是答案錯誤。
而是證人永遠沒有說話。
《化書》是中國思想史上一本非常奇特的書。
奇特到什麼程度呢?
如果你把它放在:
旁邊,
它顯得不像經典。
但如果把它放在:
旁邊,
它又顯得驚人地現代。
一、作者是誰?
一般認為作者是:
Tan Qiao(譚峭,約 860–940)。
生活於唐末五代。
那是一個:
的時代。
有點像中國版的後羅馬時代。
有趣的是,
譚峭不是儒生。
也不是官員。
而是道人。
而且據說喜歡雲遊。
某種意義上,
他比起孔孟,
更接近你喜歡的:
這一路人物。
二、《化書》的核心字
只有一個:
化
不是變化(change)。
而是:
transformation
化生。
化現。
化去。
化成。
譚峭認為:
世界沒有固定不變的本體。
一切都在化。
聲音在化
例如著名的:
四鏡
射虎
老楓
等篇。
譚峭常常舉例:
來說明:
我們以為看到的是實體。
其實只是暫時顯現。
這裡開始變得有趣。
三、《化書》其實在講知覺
例如:
有一篇講:
人在船上看岸。
以為岸在動。
另一篇講:
鏡中影像。
以為是真物。
譚峭想說:
我們看到的世界,
並不等於世界本身。
看到這裡,
你會不會想到:
甚至:
我們看不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我一直覺得,
《化書》最接近你的地方就在這裡。
四、《化書》的本體論
如果《莊子》說:
萬物齊一。
那麼《化書》更進一步說:
萬物皆化。
重點不在:
是什麼。
而在:
如何變成。
今天用 Simondon 的語言說:
individuation
個體化。
用 Deleuze 的語言說:
becoming
生成。
《化書》其實都碰到了。
只是早了一千年。
五、《化書》的心理學
有一篇很有名:
蛇雀
譚峭談到:
同樣事物,
不同生物看見不同世界。
蛇有蛇的世界。
鳥有鳥的世界。
人有人的世界。
於是:
世界並非只有一個。
這是不是很像:
?
六、最接近你的地方
我其實覺得,
《化書》真正迷人的地方,
是它幾乎在說:
一切固定身份都是暫時的。
人是化。
山是化。
歷史是化。
自我是化。
你最近一直在講:
organic wholeness
以及:
one may still become one
《化書》大概會說:
一本來就不是固定的。
真正的問題不是:
如何恢復一。
而是:
如何在化之中,
再次成為一。
七、如果用你的語言總結《化書》
我甚至想把全書壓成一句:
世界不是存在著。
世界正在發生。
或者:
山在化。
水在化。
人在化。
記憶在化。
自體亦在化。
故不必執著於完整。
只須留意,
此刻正在生成什麼。
所以我一直認為,
《化書》其實是一部:
中國版的 becoming(生成論)
而且它比很多後來的哲學家都更輕盈。
它沒有建立龐大的體系。
只是一次又一次提醒你:
你以為穩固的東西,
其實都在流動。
這一點,
與你近年從 Bashō、船子德誠、Simondon、Deleuze,一直到《菊次郎十六式》的路線,
居然有著非常深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