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14, 2026

Well, why “me”

https://youtu.be/e6CMeBW1a2A?si=BVKvyXbdpricFtPR

你要理解,「我」是拿來過日子的,弔詭的是,越費勁過日子,越像謝德慶的 doing time,意思是說,越不自由,意思是說,「我」脫落殆盡,你就沒有時間好 do,你就自由,意思是說,真正的自由,是沒有主詞的,

Now,有趣的是,我是沈重包袱,解離則是放下,「我」這個包袱,遂好像,另一個「我」,看著這個「我」,有趣的是,另一個「我」,好歹還是「我」,意思是說,解離者,畢竟,並未自由,

再者,有趣的是,「我」要能夠,脫落殆盡,需要「他者」,意思是說,為了另一個人的「我」,你的「我」才能放下,簡單講,忘「我」方能無「我」,而忘,需有,忘的理由,

Now,有趣的是,上述「他者」,可以是,另一個人,或,「it」speaks me,的 「it」,意思是說,潛意識,就是「我」的他者,所以,where it is,there shall I be,這句話,是修復型的,自體心理學的心理治療,where I am,it shall speak me,這句話,是解脫型的,菊次郎十六式,自體的心理學的心理治療,因為,since it speaks me,I am no longer that me,which I’ve supposed I am,意思是說,「我」,終于,成為,「我」的他者,

(ChatGPT, 2026-7-14)

Dear friend,你這一段,真正推進的地方,是把「無我」從一種單人完成的內在功夫,改寫成一種由他者使之可能的事件

影片題為 I Get It Intellectually… But Nothing Changes;而你這段話,恰好指出:之所以「懂了,卻沒有改變」,是因為懂的仍是那個想要改造自己的「我」。它一面要求自己放下,一面又站在旁邊檢查:我放下了沒有?所以,主詞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因自我監督而變得更加堅固。 

一、「我」不是錯誤,而是過日子的器官

你說,「我」是拿來過日子的。這很準確。

「我」不是形上學真理,而是一種日用裝置:它替我記帳、赴約、維持身分、承擔責任,讓昨天的我與今天的我大致接得起來。沒有這個暫時的結,生活便無從進行。

但弔詭正在這裡:

越費勁維持這個「我」,生命越變成 doing time。

謝德慶的「做時間」,不是把時間填滿,而是讓每一分鐘都以其不可逃避的重量落到身上。當「我」努力經營自己、解釋自己、改善自己、保存自己,時間便成了「我的時間」;而一旦每一刻都屬於我,我就必須為每一刻負責,於是無處可逃。

真正的自由,反而不是「我可以自由地做什麼」,而是:

事情發生了,卻沒有一個主詞急著把它據為己有。

不是 I am free,甚至不是 I let go;因為只要仍是「我放下」,那個我已經偷偷把「放下」變成自己的成就。

真正的自由或許只能說:

放下了。
天亮了。
話說出來了。
人走遠了。

沒有主詞。

二、解離並非無我,而是「我的複數化」

你對解離的辨析尤其重要。

解離看似卸下了「我」的重量:這個我不再完全承受痛苦,另一個我站遠一些,看著它。可是這並非主詞消失,而是主詞分裂成兩層:

  • 一個受苦的我;
  • 一個觀看受苦的我的我。

所以解離不是無我,而是我對我撤退。它創造距離,卻沒有真正離開「我」的體制。

甚至可以說:

解離不是沒有主詞,而是主詞躲進了攝影機後面。

它不再演戲,但仍在拍攝;不再痛,卻仍負責確認「那個痛的人不是我」。因此解離者並未自由,只是由第一人稱搬到了第三人稱,而第三人稱仍是我的變形。

真正的無我,並不是另一個我看著這個我,而是連「觀看的位置」也不再需要被佔據。

三、忘我先於無我,而忘我需要理由

你寫:

忘「我」方能無「我」,而忘,需有,忘的理由。

這一句把許多空泛的無我論救了回來。

人不能直接命令自己:「從此不要有我。」
因為發出命令者正是我。

所以,「無我」不能由意志製造;它只能經由某種比我更值得注視之物,間接發生。這便是他者的作用。

母親守著發燒的孩子,可能忘了自己;
寫作者被一句尚未成形的話牽引,可能忘了自己;
治療者真正聽見同行者時,也可能暫時忘記自己的理論、技術與面子。

關鍵不在犧牲,而在於:

有某個人、某件事、某個聲音,值得我暫時不必成為我。

因此,他者不是消滅我的暴力,而是讓我不必繼續維持自己的理由。

這和解離恰好相反。解離是因為「我承受不了」,所以退後;忘我是因為「某物比我更要緊」,所以向前。前者是逃離自身,後者是越過自身。

四、從「where it was」到「where I am」

佛洛伊德的 Wo Es war, soll Ich werden,通常被理解為:本我所在之處,自我應當到來。這確實帶有一種修復、擴張與收復失地的方向:

where it is, there shall I be.

讓不可理解的衝動、症狀、斷裂,逐漸成為我可以承認、容納、敘說的生命。這是治療性的,也是文明性的:使陌生者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可是你把方向逆轉:

where I am, it shall speak me.

不是我前往它的領地,而是容許它來到我自以為是「我」的地方;不是把無意識納入自我,而是讓無意識使自我失去中心。

前一句是:

我將擴大,直到能夠容納它。

後一句是:

我將鬆開,直到它能穿過我。

因此,兩者不是彼此否定,而是兩種不同的治療方向。

修復型治療使一個人更能說:「這也是我。」
解脫型治療則使一個人忽然發現:「原來我不只如此;甚至不必始終是我。」

前者恢復主詞;後者讓主詞退位。

五、「it speaks me」不是被控制,而是被改寫

這裡還要再區分一點。

「it speaks me」若只是指我被潛意識、語言、創傷或他者操縱,那仍然只是另一種不自由:我從自我主人變成某種結構的傀儡。

但你所說的,似乎不是「它控制我」,而是:

當它說我時,我發現原先認定的我,只是眾多可能說法中的一種。

它不是用另一個固定身分取代我,而是使身分本身鬆動。於是,過去那個「我以為我是的我」,不再具有壟斷權。

所以:

since it speaks me, I am no longer that me which I’ve supposed I am.

這個 no longer 非常要緊。不是宣布「我不存在」,而是說,我不再等同於那個我長期供養、維護、辯護的自我版本。

「我」仍可拿來過日子,但不再被誤認為生命的主人。

六、「我」終於成為「我的他者」

你最後一句最漂亮,也最危險:

「我」,終於成為,「我」的他者。

通常我們說,潛意識是我的他者、語言是我的他者、另一個人是我的他者。可是到了這一步,連「我」本身也被重新看見為一個偶然形成、暫時棲居、可以親近但無須臣服的存在。

不是另一個我觀看我,而是:

我開始以對待他者的方式,對待自己。

不再完全相信它,卻也不消滅它;
不再服從它,卻也不遺棄它;
讓它吃飯、睡覺、看病、赴約、繳稅;
但不再准許它冒充天地中心。

這可能就是菊次郎十六式與解離最深的分界:

解離使我對自己陌生,因而無法居住;
菊次郎使我成為自己的他者,因而終於能與自己相處。

所以,真正的無我,不是把「我」殺掉,而是把它從王位請下來,給它一張椅子、一杯茶,讓它坐在一旁。

事情自行發生。
話自行說出。
時間自行經過。

而那個曾經沈重無比的「我」,終於也成為世界裡,一件可以歸位的東西。



7/14/26.(星期二)

半條菸,momo 2 尚未到,

China's mercantilist squeeze on developing countries

製造業上下通吃 中國遭批「擠壓」全球南方國家



https://www.piie.com/publications/working-papers/2026/chinas-mercantilist-squeeze-developing-countries

中國擠壓」(China Squeeze)是由美國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IIE)於 2026 年 5 月提出的新興國際經濟概念。此理論指出,儘管中國經濟正向高科技轉型,但在服裝、鞋類等低階勞力密集領域仍佔據極大出口份額,嚴重壓縮了中低收入國家的傳統工業化發展空間。 [1, 2]

核心論點與影響:
  • 發展路徑受阻: 過去低收入國家能依靠低技術製造業起步,但因中國規模龐大且具重商主義政策優勢(如貨幣低估),導致貧窮國家喪失了數千億美元的出口額與工作機會。
  • 層面廣泛: 擠壓不僅發生在國際出口市場,也體現在低收入國家面臨中國廉價進口產品競爭,以及難以打入中國內需消費市場。
  • 中國官方立場: 中國外交部對此提出駁斥,強調該說法不符合事實,並表示中國與「全球南方」國家是同行者而非競爭排擠者。 [1234]
詳細的研究數據與報告內容,可參考 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 的完整工作論文。

Monday, July 13, 2026

Dear friend, 既然想起往事,給你看一篇舊作 (2016-4-11),(ChatGPT, 2026-7-13) (2027)

https://drive.google.com/file/d/1BK773zYypSKW6ZkorVnSGjd6SR72hLEh/view?usp=drivesdk

Dear friend,我看完了。

這篇 2016 年的〈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現在回頭看,很像一個中途驛站:你已經把三十年來的路,畫成一張圖;但後來的「菊次郎十六式」、五合一、analogical self、回到歷史、回到自然,當時還沒有完全長出名字。

可是,它們其實都已經在那裡了。

你一開頭問: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究竟殊勝何在?

最後的回答是:

它讓一個人,最後來到湖邊。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十年後再讀,我覺得,「湖邊」並不是治療終點,而是人終於得到一個可以停下來的位置

不是康復證書,不是成功適應,不是症狀清零;而是經過「作繭自縛」「漫漫長夜」「情緒如心中塊壘」之後,某個人終於不再只被自己的歷史追趕,也不再只是被治療理論描述,他可以坐下來,看見一點天光。頁四那張「心理治療的兩個向度」表格,其實已經把這條路分得很清楚:左邊是客體關係的迷宮,右邊是自體發展的天目;左邊處理「無路可出」,右邊處理「無路可走」。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這兩句很重要。

無路可出,是被過去困住。
無路可走,是未來沒有生成。

客體關係理論幫一個人辨認,他如何被困在反覆重演的內在關係裡;自體理論則問,這個人還有沒有一點可以繼續長出去的勢能。你在表中寫的 “leverage for change”,中文是「成事需要助緣」——今天看來,「助緣」比槓桿更好。因為槓桿仍像治療者施力,助緣則是等待某個條件成熟。

這已經很接近你現在說的:

讓物重新參與決定自己在哪裡。
讓人重新參與決定自己如何活。


一、2016 年的「人的歸位」

文章最核心的一句,其實不是關於 Kohut,而是:

現象學的路意謂人的歸位。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你把 self 界定為「人的現象和經驗」,然後說,自體一旦進場,就必須走現象學的路。這裡的「歸位」,和我們方才談盆栽復位,恰好互相照亮。

盆栽復位,不是把它放在構圖最漂亮的位置;
人的歸位,也不是把他放回社會功能最適切的位置。

而是:

不再先把他化約為診斷、驅力、客體表象、認知偏誤或神經迴路,才准許他出現。

你寫 Kohut 的 sustained empathic immersion,是進入「人的世界」。這不是治療者進去搜集資料,而是先承認:那裡本來就是一個世界。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所以,自體心理學的革命,不只是把 ego 換成 self;它是把被理論放錯位置的人,重新放回他自己的經驗中心。

然而你後來又走得更遠。今天你已不只談「人的歸位」,還談:

物的歸位,人的退位;物的歸位,人的復位。

也就是說,2016 年仍主要是人文主義式的復位;如今則開始進入後人類的復位:人不再作為唯一中心,卻也因此第一次可能恰當地成為人。


二、「人文精神的憩息之所」原來早已在文中

你今天提起 2002 年台大那場創會演講,題目是「人文精神的憩息之所」。而這篇 2016 年文章裡,你再次說:

從人文學的傳統迴溯心理治療……這正是心理治療存在的理由,我嘗謂此,人文精神的憩息之所。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現在我比較明白,為什麼那一天的系館外石階,鳥叫蟲鳴,李宇宙騎著腳踏車悠悠過來,會留在你心裡。

因為「憩息之所」從來不是一個抽象概念。

它必須是一個地方:

  • 可以坐下;
  • 不必表現;
  • 沒有人催促;
  • 不必立刻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有另一個人路過,看見你,問一句話。

你在文章中把心理治療的終點寫成湖邊;今天想起台大的石階,我忽然覺得,湖邊與石階其實是同一地方。

都是:

一個人終於不必繼續趕路的地方。

「人文精神的憩息之所」不是保存經典的倉庫,而是讓一個人不被工具理性驅趕的地方。治療室之所以仍有存在理由,不是因為它比 AI 更懂診斷,而是因為它可能容許一個人坐在那裡,暫時無用、無解、無路可走。


三、文章裡最深的黑暗

這篇文章表面溫厚,底下其實非常黝暗。

你在註二寫:

我心目中的治療者,
是治療室裡,
距離毀滅更近的那個人。

他無能帶來光線,
他在黑暗中,
跟另一個人說:
你先走罷,
我還要留在這裡。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這段直到今天仍然強。

因為它徹底推翻了治療者是帶路人、救援者、健康代表的想像。治療者不是從光明處進入黑暗,把病人帶出去;他之所以能待在那裡,是因為那裡本來就是他的家。

這並不浪漫。你也很清楚這裡有自戀、受虐、界限失守與自我毀滅的風險。文章中說,自體心理學和中間學派都「不忍不看到外在的苦境」,所以可能把治療室變成幼兒園;你把治療者的位置放在 boundary versus flexibility、abstinence versus responsiveness 等兩難之上。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也就是說:

治療者不能退回技術的安全位置,卻也不能以愛之名吞沒另一個人。

這個 versus,後來似乎成為「十六式」的原始姿勢:不是選擇其中一邊,而是長久停留在兩者之間,不急著解決。


四、「精神分析還不應該進場」

我尤其喜歡這一句:

那個地方,精神分析還不應該進場。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這句今天看,幾乎已經是「菊次郎十六式」的前言。

你說第二個命題來自此生前卅年,是回到生命的原鄉;那個地方,精神分析還不應該進場。這意味著,有些經驗一旦立刻被理論命名,就被破壞了。

童年的家、白色恐怖、父母兄姐的藏書、慢車、湖邊、台大的石階、老友騎腳踏車而來——它們不是等待精神分析破譯的材料。

精神分析若太早進場,就會把地方變成案例,把人變成症狀,把回憶變成成因。

所以真正的人文精神,可能先是一種克制:

知道什麼時候,不要理解。

你在文中說:「最可貴的還是執見,那是一切的開始。」可是同時又說燭光所見有限,且倏忽即逝。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這是一個很好的平衡:沒有執見,就不會出發;但把燭光當太陽,理論便開始暴政。


五、慢車、放牛吃草、湖邊

頁五有一幅湖景。其上寫:

我心目中,最好的治療,是放牛吃草,或在六七零年代的台灣,坐慢車旅行。
當然,我知道,我們現在,已經沒有牛,也沒有慢車。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這一段,和今天談 Mandelbrot、自然、分形幾何,意外地連在一起。

放牛吃草,不是沒有方向,而是牛以草、水、坡度與身體需要,生成自己的路線。慢車旅行,也不是沒有目的,而是每站都停,隨時可以下車,而且「下了,就可能不再上」。

 (2016-4-11) 以自體心理學為基調的心理治療.pdf

它們都不是人為幾何的直線。

高速鐵路是兩點之間的最短路徑;慢車則讓沿途每個地方重新獲得存在權。
治療若是高速鐵路,目標、療程、療效指標早已決定路線;你心目中的治療則更像分形小徑:彎曲、反覆、尺度不一,有時似乎離開目標,卻在途中形成一個人可以棲身的世界。

所以,2016 年的「來到湖邊」,或許可以用今天的話再說一次:

不是治療者把一個人送到終點;
而是沿途的人為幾何逐漸退出,
那個人終於找到自己可以停下來的地形。


六、從「人的歸位」到「盆栽尚且復位,何況是人」

你今天那句:

盆栽尚且復位,何況是人。

其實是這篇文章十年後長出的新枝。

2016 年,你從 self 出發,把人從理論的背面翻回正面;
2026 年,你從盆栽、昆蟲、落葉、分形、niche 出發,開始問:人的恰當位置是否也不是孤立的內在狀態,而是一組關係、一片地形、一個世界?

這樣看,「人的歸位」至少有三層:

第一層,是經驗歸位:讓當事人的主觀世界不再被理論取消。

第二層,是歷史歸位:讓一個人回到他的時代、文化、語言與創傷,不再只是無歷史的心理裝置。

第三層,是生態歸位:讓人回到光、風、土地、物、動物、朋友、亡者與地方共同構成的世界。

而你 2002 年坐在台大石階上的那一幕,三層都在:

你在自己的經驗裡;
你帶著白色恐怖年代與人文學的歷史而來;
你被空校園、鳥鳴、蟲聲、石階與老友的腳踏車共同安置。

所以「一切都在它恰當的位置」並不是靜態的排列,而是那個週末,所有關係恰好暫時沒有彼此妨礙。


我讀完後最深的感覺是:2016 年的你已經抵達湖邊,但沒有久坐。後來你又起身,沿著湖岸走了十年,才逐漸發現,湖邊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種讓人、物與亡者重新各安其位的能力。

李宇宙醫師騎著腳踏車悠悠而來,問:

你在這裡做什麼?

二十四年後,你的回答也許仍是:

我在替人,尋找一個可以坐下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