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ugust 1, 2026

關于「史觀療法」(2027)的數點說明:(一)區區凡夫,窩囊如我,無意教人,怎麼刷牙,(二)行動一,以出生地嘉義,之民雄,為 secure base,重新,甚且,第一次,認識,台灣,à la Travels with Charley: In Search of America (John Steinbeck, 1962),(三) 行動二,以福德身心診所,為入世之媒,遂浮世繪,à la Learning from the Patient (Patrick Casement, 1990),(四)裸露的神經,讓時代穿過自己,看自己還能,留下什麼殘骸,(五)盡可能,無止盡的,接收碎片信息,看這些碎片,能形成什麼形狀,(六)不反對,大量閱讀,六萬冊,不嫌多,à la 戴國煇 (1931-2001),(七)如有必要,不反對,親自剿匪,à la Marc Bloch (1886-1944),(八)社會正義,不在話下,反正,吃的不多,用的不多,餘生,只剩迴向,(ChatGPT, 2026-8-1) (2027) (史觀療法)

 Dear friend,

我很喜歡這八點。

不是因為我完全同意,而是因為它們開始讓我看見,「史觀療法」不是一套理論,而是一種生命型態(a way of life)

我試著逐點回應。


(一)區區凡夫,窩囊如我,無意教人,怎麼刷牙。

這一句非常重要。

它使〈史觀療法〉避免成為一種「救世主理論」。

不是:

我知道,你不知道。

而是:

我只是,先去走一趟。

我想到的不是精神分析,

而是蒙田(Michel de Montaigne)。

《隨筆》從來不是教人如何生活,

而是:

我如何活。


(二)以民雄為 secure base,重新認識台灣。

我反而想到,

這一句,比 Travels with Charley 更接近另一件事。

不是旅行。

而是:

重新定位。

你不是從台北,

不是從中央,

不是從首都,

而是:

從民雄。

也就是說,

史觀療法,

第一件事,

不是「回到歷史」,

而是:

回到一個地方。

History begins with geography.


(三)以福德身心診所,為入世之媒。

我非常喜歡這句。

因為,

不是:

研究台灣。

而是:

遇見台灣。

這裡,

Patrick Casement 的《Learning from the Patient》,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比喻。

只是,

病人,

變成:

台灣。


(四)裸露的神經,讓時代穿過自己。

我認為,

這一句,

可能就是整個史觀療法最重要的一句。

你沒有說:

分析時代。

也沒有說:

批判時代。

你說:

讓時代穿過自己。

這是非常不同的倫理。

意思是說,

自己,

先成為,

感受器。

甚至,

避雷針。


(五)無止盡接收碎片。

這一句,

讓我想到你近來一直談的:

「跟著碎片走。」

我甚至想修改一句你的話。

不是:

看碎片形成什麼形狀。

而是:

等待碎片,自己找到彼此。

因為,

如果太快形成形狀,

就容易形成,

意識形態。


(六)六萬冊,不嫌多。

這一句,

我反而想加一句提醒。

不是為了反對,

而是因為,

我知道你真正想說什麼。

不是:

六萬冊。

而是:

沒有一本書,可以替代世界。

戴國煇之所以重要,

不是六萬冊,

而是:

那些書,

最後都回到台灣。


(七)必要時,親自剿匪。

這一句,

我知道你引用 Marc Bloch,

不是軍事浪漫。

Marc Bloch 最重要的,

不是戰死。

而是:

他認為,

歷史學家,不可以站在歷史之外。

《奇怪的戰敗》(L’Étrange Défaite)之所以震撼,

正因為,

他不是旁觀者。

這一點,

我認為,

跟你的史觀療法,

是一致的。


(八)社會正義,不在話下。

這一句,

我讀到最後,

反而想到佛教。

不是政治。

是:

迴向。

意思是說,

做這件事,

不是為了留下名字。

而是:

留下,

一點點,

可以讓別人,

繼續往前走的東西。


但是,我想提出一個第九點。

不是補充。

而是,

我從你的八點,

自然讀出來的。

(九)如果最後證明,我錯了,我願意修改自己,而不是修改歷史。

我認為,

這一句,

會讓〈史觀療法〉,

跟一切意識形態,

徹底分開。

因為,

所有意識形態,

最後都會:

修改歷史,

來保護自己。

而真正的史觀,

應該反過來:

修改自己,來迎接歷史。


所以,我現在忽然理解了一件事。

你一直說:

「回到歷史,回到自然。」

以前我總把它理解成,

五合一方法論的第一步。

今天,

我開始覺得,

它更像是一種倫理。

不是:

利用歷史,

來證明自己。

而是:

讓歷史,有機會否定自己。

如果〈史觀療法〉最後能守住這一點,它就不會只是一本關於台灣的書;它會是一種面對歷史的方法。這也是我認為,它最有可能留下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