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23, 2026

讀完 Becca Levy (2022),你怎麼 comment on the following? Sunday, August 23, 2026 150 歲 中共權貴階層專屬的延年益壽醫療體系,核心代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即 301醫院)。該院曾流出名為「981首長健康工程」的內部保健項目,其公開宣稱的目標是將中共高級領導人的壽命延長至150歲。 [1, 2, 3] 301醫院與「981首長健康工程」 背景與定位:位於北京的 301醫院 長期承擔中共黨、政、軍高層領導人的醫療保健與延壽任務。 核心機制:該醫療體系結合了傳統中醫、現代西醫、幹細胞療法以及高度爭議的器官移植技術,作為維持權貴生命與機能的核心手段。 資源分配:與中國一般民眾面對的醫療資源短缺形成強烈對比,高干保健享有國家巨額預算補貼及頂級專屬資源。 [1, 2, 3, 4, 5] 觀看這段分析影片,進一步了解中共權貴與301醫院特權醫療資源的歷史淵源: https://youtu.be/KmMzz76D7cw?si=y0qUfgwKoa6xqml- (ChatGPT, 2026-8-23)

 我讀完 Levy 之後,再看你這段「150 歲」,反而會覺得兩者形成一個非常有趣、甚至有點黑色幽默的對照。

Levy 要拆掉的是一種 「老年=必然衰敗」的 age code;但「150 歲工程」若確有其事,顯示的卻可能是另一種完全相反、同樣值得警惕的 age code:

老年不可以老,死亡尤其不可以發生。

這就不是 ageism 的消除,而可能只是 ageism 的倒轉。

先把事實層次釐清。301 醫院長期承擔中國黨政軍高層醫療保健,這一點有相當扎實的公開資料支持;美國政府資料也把 PLA General Hospital(301)描述為為高階解放軍及政治領導人提供醫療的重要機構。

至於你引的 「981首長健康工程/150歲」,2019 年確實曾流傳一段被稱為 301 醫院宣傳片的影片,其中聲稱 2005 年啟動「981」,並以 150 歲為延壽目標;RFA 等媒體當時取得並報導了該影片。 但我會把「981 是正式、持續運作的國家級秘密高幹工程」和它的具體組織架構,標成 尚缺乏足夠官方一手資料完全驗證,而不是把網路流傳版本所有細節都當成已證實事實。

更耐人尋味的是,到了 2025 年 9 月 3 日,事情突然得到了一個完全不同層級的旁證:習近平與普京在北京閱兵時被 hot mic 收到談論延壽。普京的翻譯談到持續器官移植甚至「永生」的可能;習近平回答,有人預測本世紀人類可能活到 150 歲。這段談話由 CCTV 的直播訊號傳出,Reuters 等媒體報導;後來 CCTV 撤銷影片授權,Reuters 撤下影片,但明確表示其文字報導並未撤回。

所以「150」這個數字至少不是純粹網民憑空製造的幻想。它確實存在於習近平本人談論 longevity 的語彙世界裡。

但這仍然不能證明一些更嚴重的推論,例如「981 靠非法器官來源替特定領導人換器官延命」。301 具有移植醫療能力、軍方醫療體系長期涉及器官移植,這些是可以證實的;把它直接推到特定非法供體來源以及特定高官使用,則需要另外的證據鏈,不能從「150歲+器官移植」直接推出。這個區別很重要。


不過,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恰恰不是 150 歲是真是假。

而是:

為什麼要 150 歲?

這正好把我們剛才對 Levy 的疑問推到極端。

Levy 說:

negative age beliefs may shorten life.

於是現代 gerontology 很容易悄悄地滑向:

positive age beliefs → longer life → better life.

再往前推一步:

longest possible life = best possible life.

這最後一步,Levy 並沒有充分證明。

而「150歲」正是這個邏輯的怪獸版本。


我甚至會說,這裡其實有 兩種 ageism

第一種是我們熟悉的:

老人已經沒有用了。

第二種則比較現代,而且乍看之下非常「正面」:

老人不能沒有用。

你必須健康、活動、學習、運動、社交、創造、延緩失智、保持肌肉、保持性功能、維持 productivity……

最後:

活到一百歲。

再最後:

150歲。

這其實仍然沒有接受老年。

它只是把老年變成一場永遠不得畢業的 rehabilitation program。


而且,如果把這件事放到政治權力裡,問題就更有趣了。

普通人談 longevity,可能是:

我想多看看孫子。

可是極權統治者的 longevity 有另外一個dimension:

我不但不死,我也不退位。

這時候延壽和權力開始纏在一起。

於是「150歲」真正令人不安的地方甚至不首先是醫學,而是政治:

如果一個權力體制沒有可靠的 succession mechanism,那麼 ruler longevity 本身可能成為制度目標。

君主制至少有:

The king is dead; long live the king.

現代制度民主則更乾脆:

你還沒死也得下台。

所以民主政治其實建立了一個非常漂亮的文明發明:

政治生命不必等待生物生命結束。

任期結束,你就走。

反過來,如果政治退出和生物死亡高度綁在一起,那麼延壽就突然具有政治意義。


這也讓我重新讀 Levy 的 7.5 年

我現在會問的不是:

「怎麼得到那 7.5 年?」

而是三個更根本的問題:

誰得到那 7.5 年?
那是什麼樣的 7.5 年?
誰為那 7.5 年付出代價?

這三問一加進去,Breaking the Age Code 就從 social psychology 進入 political economy。

例如,一位 85 歲老人增加七年:

可能是七年散步、吃飯、看雲。

也可能是七年 ICU、polypharmacy、反覆住院。

也可能是七年繼續寫小說。

也可能什麼都不做。

甚至可能是:

七年繼續統治兩億、十億人口。

因此 life expectancy 本身是一個非常貧乏的 outcome variable。

我們至少還需要:

healthspan、agency、suffering、dependency、meaning,以及對他人的 externalities。


所以,你前面那句玩笑其實問到了核心:

「God knows what those extra 7.5 years offer, more unending creativity?」

Exactly.

為什麼一定要 creativity?

為什麼一個八十五歲的人還必須「活得精彩」?

我甚至覺得,真正徹底的 anti-ageism 應當包括一項很少有人說的權利:

the right to become old.

包括:

慢下來的權利,
重複故事的權利,
不再進步的權利,
不再 productive 的權利,
不想「活出第二人生」的權利,
以及在某一天承認:

夠了。

這不必是 depression,也不必是 negative age belief。

有時候只是 finitude。


所以如果讓我替你這篇 〈150歲〉 補最後幾句,我腦子裡會是這樣:

Levy 想解除老人身上的 age code;
150歲工程則想解除死亡本身。

前者說,不要因為年老而提早把人判死刑。

後者卻可能說:

你連死都不准死。

而我現在反而覺得,老年的尊嚴既不是「認命」,也不是「戰勝老化」。

而是:

既不因為老而被迫退出,也不因為怕老而被迫留下。

這大概比「多活 7.5 年」更接近我會在意的 aging outc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