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七等生決意「以畫代文」,移居花蓮並於吉安鄉設立繪畫工作室。 這段短暫卻極具爆發力的東部隱遁時期,是他全面轉向油畫與粉彩創作、進行生命視覺突圍的核心階段。 [1, 2, 3]
這段隱遁時期的歷史背景與藝術蛻變,可由以下三個層面來理解:
1. 學院背景的重拾:從文字回歸「畫布」
許多讀者僅知七等生是小說家,但他畢業於台北師範學校藝術科(與雷驤、席慕蓉等藝術家同屆或前後進)。他在1989年便開始重拾畫筆,逐步將創作重心從文字轉移到色彩。到了1993年移居花蓮吉安時,他已累積了成熟的油畫技巧,並在台北舉辦過數次個展(如「鄉居隨筆」與「油畫與一張鉛筆畫」個展)。 [1, 2, 3]
2. 吉安工作室的精神:遠離文壇的「純粹孤獨」
七等生的文學風格向來直視個人的「孤獨」與「局外人」處境。1993年他選擇落腳花蓮吉安,是為了徹底割裂台北文壇的喧囂與名利,在太平洋與中央山脈夾峙的孤絕環境中,追求精神上的絕對自由。 [1, 2, 3]
- 作畫即修煉:在吉安的工作室裡,他不再受困於中文扭曲文體的論戰,而是將所有對生命、存在、信仰的叩問,直接揮灑在油畫畫布上。
- 短暫的隱遁:他在花蓮吉安僅待了約一年,1994年便移居台北阿波羅大廈開設「七等生畫鋪子」。雖然時間不長,但吉安的靜謐無疑為他注入了豐沛的視覺創作能量。 [1, 2]
3. 油畫美學:交織現實與夢境的「表現主義」
七等生的油畫與粉彩創作並非依循傳統的寫實風景,而是極具表現主義色彩的精神風景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