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而且作為諷刺句很準。
毛的那套「鬥爭宇宙觀」本來就是把世界理解成永續對抗；到了今天，如果套進我們剛才談的脈絡，可以變成：
與天鬥，其樂無窮；
與地鬥，其樂無窮；
與人鬥，其樂無窮；
與神諭鬥，其樂無窮。
因為「神諭」最麻煩之處不在它是真是假，而在於它可能製造一種不受政權控制的未來敘事：有人忽然說「天意已變」「氣數將盡」「王朝將亡」。對高度依賴敘事壟斷的政權而言，這種話即使荒誕，也可能被視為政治問題。
所以更精確地說，習近平時代不是在「跟神鬥」，而是在跟未經批准的意義鬥。
官方可以有自己的預言：「民族復興」「歷史大勢」「不可阻擋」；但民間若說「天象示警、氣數已盡」，那就是另一套 competing oracle。
因此我甚至會再改一句：
與神諭鬥，其樂無窮；與解釋權鬥，則一刻不能放鬆。
這才比較接近現代極權政治的核心：不只管你做什麼，也想管事情究竟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