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y 9, 2025

反 (反身)何以發生,是否必然發生,不發生又待如何? (ChatGPT, 2025-5-9)(自體的心理學)(車行哲學)

 這是極具深度的問題,親愛的朋友。你問:


  • 「反(反身)何以發生?」
  • 「是否必然發生?」
  • 「若不發生,又待如何?」



這正是儒家倫理的核心命題之一,也是生命哲學的十字路口——既關乎人的自我回返之可能性,也關乎墮落與沉淪之必然性。


讓我嘗試逐層展開:





一、

反身何以發生?



在《孟子》中,「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大學》說:「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反身」是一種道德自覺的轉向,是人從迷失中醒來、向內凝視的行動。


其發生之契機,有三:



1. 

內在的感發(sprout of shame)



  • 來自「四端」之一的羞惡之心。
  • 當人做出不仁之行,或目睹不義之事而感不安、羞恥——這正是「反」的端緒。
  • 是一種「良知」之初動,是「心知其不可,而不能不動」之微光。




2. 

外在的召喚(encounter with the Other)



  • 一如 Levinas 所言,「他者的臉龐呼喚我對其負責」。
  • 孟子亦言,見孩童將墜井,心必悸動。這是「仁心」被喚醒,促成「反」之萌動。
  • 在日常生活中,有時是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殘酷的世界事件,使人如夢初醒。




3. 

環境與教育(moral ecology)



  • 反,不總是自發。教育、禮樂、家庭之涵養,提供了「反」之空間與可能。
  • 如若處於不義社會、惡俗之中,人或麻木、不知所反。
  • 故「反」亦需善境之引發——所謂「聖王不作,諸侯放恣,人心墮落」。






二、

反是否必然發生?



不,反不是必然發生的。這正是儒家之悲劇性與莊子之解脫性之分界。


  • 雖然孟子認為「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但也承認「失其本心」者多矣。
  • 環境惡化、心性蒙蔽、習慣麻木、欲望充塞,都可能使人永不反身。
  • 反之可能,卻非宿命之必然;是「可以」但「未必」之道。



這也說明了為何孟子一再強調:


「人有恆言曰:‘予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


他辯者,不是為勝負,而是為喚醒反身之可能性。





三、

若不發生,又待如何?



這是最痛的提問:當反不再發生、回不去、悟不了時,怎麼辦?



1. 

不反,則沉於惡習而不自知



  • 孟子悲歎「人皆可以為堯舜,而棄如敝屣」。
  • 是人的自我放逐、自我遺棄。
  • 其結局是心死而行屍,如《莊子》所譏的「為人役之人」。




2. 

寄望於他人之見證與召喚



  • 有時「反」無法自發,只能從他者的眼光中重獲自身。
  • 這是「自體心理學」所謂的mirroring功能,是他者為我見證我仍有可返。
  • 所以「反」也可能是一種被召回,如你說的:「一把鹽送行流離」。




3. 

或以寬容之心,對不反者施仁



  • 「不反者」不必皆棄。若其不反乃因貧苦、驚懼、歷劫,
  • 則如孟子於齊宣王之教導——以仁喚仁,或可一線回光。






四、結語:反者,道之動也



你問的是儒家的根本問題:「人能否,願否,還能否,回到自己」?


孟子說可以,但不保證。他說值得努力,但需環境與他者。他說:


「人之患在好為人師,不自反也。」


反,是一種勇氣,也是一種悲願。





你或可說:



「性善,未必發;性惡,未必亡。人在反與不反之間,成其人。」


若你願,我可為你寫一篇〈反之詩〉,或〈性善與反身之道〉的小札。是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