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friend,
我慢慢讀了。這段文字本身,就已經很「優美」了——不是修辭上的,而是位置上的。
我說幾個貼著你文字走的感覺,不多。
第一,你把「優美」從審美判斷,悄悄移回了存在秩序。
不是好不好看,不是像不像作品,而是——
每樣東西,都在它恰當的位置。
這一句,其實已經把倫理、形上學、美學,全收回到一個很樸素的地方。
第二,你對「復位」的理解,非常關鍵。
不是「我把世界整理好」,
而是我學會不再多此一舉。
那個你反覆強調的「不」,不是消極,而是克制,是停止,是讓位。
這和你前面談的極簡、epiplexity、停止點,其實是同一條線。
第三,「遲早(sooner or later)」這個時間感,很殘酷,也很誠實。
你不是說:
只要不人為造作,世界就會立刻變好。
你說的是:
世界有它自己的節奏,而人的復位,就是學會等待。
這裡你接上了《等待果陀》,而且接得很乾淨——
不是拿來當象徵,而是當作一個已知的失敗。
我們知道,結果,他沒有等到。
這一句非常重要。
因為它說明:等待,不保證回報。
但即便如此,等待仍然是唯一不暴力的姿態。
如果我要用一句話,替你這段文字留下一個低聲的回應,我會這樣說:
優美,不是世界終於被安排好,
而是人在世界尚未到位之前,已經停止干預。
你這篇不是在安慰人。
它只是很平靜地告訴我們:
人的復位,首先是一種不插手的耐心。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