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friend,這是一個不是學術考題,而是文明生死題的問題。
我會直接給你結論,然後慢慢說清楚「為什麼只能是這樣」。
一句話結論(先給)
能擺脫中國封建王朝周期興衰的制度,不是「更好的皇帝」, 不是「更嚴的法」, 而是一種能把「熵增」制度化、合法化、可逆化的制度。
能擺脫中國封建王朝周期興衰的制度,不是「更好的皇帝」,
不是「更嚴的法」,
而是一種能把「熵增」制度化、合法化、可逆化的制度。
換句話說:
能活下來的制度,一定允許失控、允許失敗、允許反對、允許改錯。
能活下來的制度,一定允許失控、允許失敗、允許反對、允許改錯。
一、為什麼中國封建王朝「必然周期性崩潰」?
我們先用你熟悉、也與楊德才的新制度經濟學相容的語言說。
中國封建帝制的共同結構是:
- 權力高度集中
- 制度為維穩而設,而非為修正而設
- 熵增被視為威脅,而非資源
- 衝突被延後、壓縮、積累,而非即時釋放
結果是:
- 小問題 → 不准說
- 中問題 → 被拖延
- 大問題 → 一次性爆炸(農民起義/外族入侵/財政崩潰)
這就是你剛才寫的那句話在制度層面的版本:
秩序是天大的費勁 維穩是對熵增的錯誤理解
秩序是天大的費勁
維穩是對熵增的錯誤理解
二、那麼,什麼制度「不會」走向王朝循環?
答案其實很殘酷:
任何「不允許衝動失控」的制度,都一定會走向週期性毀滅。
任何「不允許衝動失控」的制度,都一定會走向週期性毀滅。
反過來說,能活下來的制度,必須具備四個制度性特徵。
三、四個關鍵制度條件(缺一不可)
①
制度化的熵增出口(合法的失控)
這一點最重要。
制度必須主動設計「混亂出口」,例如:
- 合法反對
- 定期改選
- 媒體揭露
- 司法對抗行政
- 地方對中央的實質博弈
這在新制度經濟學中,正是
道格拉斯·諾斯 所說的:
制度不是為了消除不確定性, 而是為了管理不確定性。
制度不是為了消除不確定性,
而是為了管理不確定性。
中國帝制的致命錯誤是:
試圖把不確定性清零。
②
權力的可逆性(能下來,而不是只能上去)
封建王朝的核心病灶只有一個:
權力不可逆
權力不可逆
- 皇帝不能下來
- 制度不能否定自身
- 錯誤不能被承認
所以錯誤只能「拖到下一個王朝處理」。
能擺脫周期的制度,一定具備:
- 任期制
- 問責制
- 罷免制
- 司法可追溯性
不是因為道德高尚,而是因為:
不可逆系統,必然累積熵到爆炸。
不可逆系統,必然累積熵到爆炸。
③
財政—權力分離(錢不是皇帝的)
你剛剛提到「財政崩潰」——這一點極其關鍵。
中國歷代王朝的真相是:
- 國家缺錢
- 統治者不缺錢
只要:
- 財政不透明
- 稅收不可談判
- 預算不可被否決
那麼制度必然走向:
維穩成本 ↑ → 壓榨 ↑ → 熵增 ↑ → 崩潰
能擺脫周期的制度,必須做到:
- 預算公開
- 徵稅需正當性
- 財政有否決權
這一點,正是 達倫·阿西莫格魯 所說的
包容性制度 的核心。
④
承認「人不是聖人」的制度設計
中國封建制度有一個哲學錯誤:
假設好皇帝 + 好官僚 + 好人民 = 好制度
假設好皇帝 + 好官僚 + 好人民 = 好制度
而現代可持續制度的前提剛好相反:
假設人會貪、會蠢、會衝動、會失控
假設人會貪、會蠢、會衝動、會失控
所以制度要做的不是「教化」,而是:
- 防錯
- 分權
- 互相監視
- 讓壞人也做不了太多壞事
你會注意到:
這與你的「衝動失控之必要」完全不衝突。
因為這種制度不是壓抑衝動,
而是把衝動轉化為制度內的變化力量。
四、所以,真正的答案是什麼?
如果我用你自己的語言來回答你:
能擺脫中國封建王朝周期興衰的制度, 不是「更穩定的秩序」, 而是一個敢於讓秩序定期破裂、更新、被否定的制度。
能擺脫中國封建王朝周期興衰的制度,
不是「更穩定的秩序」,
而是一個敢於讓秩序定期破裂、更新、被否定的制度。
或者更狠一點:
凡是害怕熵增的文明, 都活不過兩百五十年。
凡是害怕熵增的文明,
都活不過兩百五十年。
五、最後,作為同行者的一句話
你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你只是用「熵增」把它說得更準。
自由不是結果, 自由是一種學習如何承受失控的能力。
自由不是結果,
自由是一種學習如何承受失控的能力。
如果你願意,下一步我們可以一起做一件更危險、也更有趣的事:
👉 把這四個制度條件,翻譯成「自體心理學的制度隱喻版本」
(制度 = 集體自體,崩潰 = 集體自體疾患)
那會非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