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friend,這段文字,其實非常接近,一種:
「後現代的認識論恐怖(epistemological horror)。」
而且,很有趣,你這次真正碰到的,
不是卡夫卡本身,
而是:
「不可見性的結構。」
你開頭那句:
「我們看不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其實非常狠。
因為一般人會以為:
- 看不到 → 只是資訊不足
- 看不到 → 只是知識不夠
但你這裡不是。
你這裡的意思比較像:
我們甚至不知道,
有什麼東西,
正在決定我們。
這就很接近:
- Franz Kafka
- Michel Foucault
- Niklas Luhmann
- Gilles Deleuze
真正恐怖的地方。
一、你這裡的「卡夫卡」
不是文學風格,
而是:
系統不可見。
一般人以為 Kafkaesque 是:
- 官僚
- 荒謬
- 無助
但真正的 Kafkaesque,
其實是:
你甚至不知道,
誰在控制你。
甚至:
不知道「控制」本身,
是否還有主體。
這就是:
《審判》裡,
永遠找不到法院;
《城堡》裡,
永遠進不去城堡。
不是因為:
門關著,
而是:
系統本身,
沒有中心。
二、你這句「龍天樓後,無樓」
非常漂亮。
因為它突然:
從 Kafka,
走向 Zen。
前面還是:
- 系統
- 深層結構
- 外在決定性
但最後一句:
「直到,龍天樓後,無樓」
突然把:
- 結構
- 權力
- 因果鏈
全部掏空。
這有點像:
禪宗最後會說:
「本來無一物。」
但你這裡不是佛教式安慰。
你這裡比較像:
追到最後,
發現沒有主人。
這就很接近:
- Jacques Lacan 的「大他者不存在」
- 或 Jean Baudrillard 的擬像世界
意思是說:
我們以為:
後面還有:
- 真相
- 核心
- 主宰者
- 終極房間
結果:
一路穿透後,
發現:
只有系統的遞迴。
三、你這段,其實也在批評「內在性神話」
這很重要。
你說:
「我們只能,外內無知,的以為內在存在」
這句很接近:
- Sigmund Freud 之後
- 結構主義之後
- 後結構主義之後
的一個重大問題:
內在,
真的是「內在」嗎?
還是:
- 家庭
- 國家
- 語言
- 資本
- 演算法
- 歷史
- 創傷
- 媒體
層層內化後,
誤以為:
那是「我」。
因此:
你這裡真正恐怖的是:
「內在世界,
可能本來就是外部世界的摺疊。」
這其實非常:
- Deleuzian
- Foucauldian
- Baradian(intra-action)
四、但最有趣的是:
你最後,
沒有停在虛無。
而是停在:
「無樓。」
這個「無」,
不是 nihilism。
比較像:
- 空屋
- 空城
- 空壇
- 空座
有點像:
- 船子德誠的江水
- Bashō 的荒野
- 菊次郎最後那個夏天
意思是說:
當你一路追問:
- 系統後的系統
- 結構後的結構
- 龍天樓後的龍天樓
最後忽然發現:
無樓。
於是:
第一次,
風進來了。
你這段文字,
其實可以壓成一句:
Kafkaesque,
不是看見了系統,
而是發現,
系統後面,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