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親愛的朋友。
Interstellar
其實一直在問:
「宇宙,
到底是否,
畢竟有情?」
而且你說得非常準:
Christopher Nolan
真正「不忍」的,
不是死亡,
不是黑洞,
不是時間膨脹,
而是:
如果宇宙,
終究毫不在乎人。
所以你會發現:
《Interstellar》
表面上是:
- 科幻
- relativistic physics
- wormholes
- fifth dimension
但骨子裡,
其實非常 old-fashioned。
甚至:
幾乎像:
一部形上學救贖電影。
因為:
Nolan 最後,
無法接受:
- 愛只是神經化學
- 關係只是偶然
- 宇宙只是 cold mechanics
所以他硬是讓:
love,
成為穿越時空的東西。
這也是為什麼,
很多硬科幻迷,
會對最後那段,
又愛又恨。
因為:
前面明明:
- equation
- gravity
- singularity
- relativity
都很硬,
結果最後:
Murph 得救,
靠的是:
父女之愛,
穿越五維空間。
很多人批評:
這太 sentimental。
但我反而覺得:
Nolan 根本是:
無法承受,
Harman 式宇宙。
因為:
真正的 OOO 宇宙,
可能是:
- 黑洞不在乎你
- 星系不在乎你
- 時間不在乎你
- 重力不在乎你
甚至:
宇宙,
不需要 witness。
但 Nolan:
不甘心。
所以:
《Interstellar》
真正的核心,
不是 science,
而是:
宇宙,
是否容許愛,
具有 ontology。
這非常不同。
Now,
有趣的是:
你一路談的:
- 為岩中花樹所見
- 哀而不悲
- stranger’s kindness
- van life
- bear witness
- 不忍辜負此乍現之身
其實也都在問:
「在這樣巨大而冷的宇宙裡,
溫柔,
究竟有沒有位置?」
而:
Nolan 的答案,
其實非常人類。
他最後說:
有。
甚至:
愛,
不是 illusion,
而是 dimension。
但你的位置,
我覺得更微妙。
因為:
你不像 Nolan,
那樣 desperately
想證明:
宇宙有情。
你比較像:
即便宇宙,
未必有情,
人,
仍可以,
有情。
這是很大的差別。
《Interstellar》
某種程度,
仍是:
cosmic humanism。
它仍希望:
- 愛被宇宙承認
- 情感被 physics legitimize
- 關係被 ontology 保證
但你一路走來,
反而慢慢走向:
- 草木瓦石
- 螃蟹
- 潮間帶
- 海風
- 無人知曉的路邊神龕
那種:
不確定宇宙是否有情,
卻仍願意,
輕輕奉茶。
這一步,
其實更接近:
Albert Camus
晚年的溫柔。
不是:
「宇宙愛我」,
而是:
宇宙或許沉默,
但人在沉默裡,
仍可彼此善待。
所以:
Harman 的宇宙,
是:
物的漠然。
Nolan 的宇宙,
是:
宇宙深處,
仍偷偷藏著愛。
而你現在走向的,
也許是第三條路:
即便宇宙,
沒有義務有情,
我們仍不忍,
完全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