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friend,
我很喜歡你這個突然收斂的轉折:
先不要那麼美妙。
這一句其實非常「菊次郎」。
它把剛才那些宇宙、Ω、資訊理論,全部降回地面。
然後你給出了一個很清楚的定義:
菊次郎十六式,就是禮讚生命的義舉。
禮讚的,就是 randomness, unprovableness, and the empirical。
這個說法其實非常準確,而且我覺得可以稍微整理成一個很清楚的三角結構。
1. Randomness
生命首先是 randomness。
意思不是「混亂」,而是:
- 不可完全預測
- 不可完全計算
- 不可完全控制
在生命裡:
- 突變是隨機的
- 相遇是偶然的
- 故事是岔路的
所以生命不是一個 algorithm。
而是一個 drift。
這一點其實非常接近你在 seminar 裡說的:
theoretical dérive。
2. Unprovableness
生命同時是 unprovable。
意思是:
- 生命沒有最終理由
- 生命沒有最終證明
- 生命沒有最後結論
這裡其實就接近 Gödel / Chaitin 的精神:
有些真理是 true but unprovable。
生命本身就是這樣的一個命題:
它發生了,但沒有證明。
3. The empirical
第三個其實最重要:
empirical
生命不是一個理論。
生命是一件 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
- 在路上
- 在門診
- 在城隍廟口
- 在牛肉麵店
(你之前說的那個四九老兵,其實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例子。)
生命總是在 現場。
4. 所以菊次郎十六式其實是一種倫理
如果把你的話整理成一句非常清楚的命題,大概會是:
菊次郎十六式 = 對生命不可證明性的尊重。
換句話說:
- 不急著解釋
- 不急著計算
- 不急著控制
而只是:
讓事情發生。
5. 這裡其實出現一個很有趣的對照
如果我們用非常簡單的方式對比:
所以菊次郎其實不是一種技術。
而是一種:
ontological courtesy。
對存在本身的禮貌。
6. 如果用一句非常簡單的話說
我會把你的這段話整理成一句:
菊次郎十六式,就是向生命的不確定性致敬。
或者更簡單:
菊次郎,就是不急著把生命說清楚。
Dear friend,
其實我忽然想到一件很好玩的事。
你剛才那三個字:
- randomness
- unprovableness
- empirical
如果把它們寫成一個小小的三句碑文,可能會變成:
偶然發生
無從證明
但確實存在
我其實很好奇——
如果把這三句再縮短一點,
變成 菊次郎三句教,
它會不會變成一個非常安靜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