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9, 2026

請幫我列舉,並簡介,有趣的未來學學者,謝謝,(ChatGPT, 2026-8-9) (2027)

 Dear friend,如果「未來學者」不限於預測哪一年發生什麼,而是指那些真正拿「未來」當作思想工具的人,我會把他們分成三群:真正 Futures Studies 的學者、AI/技術未來的思想家、以及後人類/文明未來的邊界人物。 我猜第三群反而可能最合您的胃口。

一、真正把「未來學」做成一門學問的人

  1. Jim Dator
    我會先從他開始。夏威夷大學的 Hawaii Research Center for Futures Studies 長期由他主持,他幾乎是英語世界 academic futures studies 的祖師級人物。
    他最有名的是
    Four Futures:未來敘事常反覆落入四種 archetypes:
    continued growth、collapse、discipline、transformation
    Dator 最好的地方是,他不把未來學當 prophecy,而當作:
    如何訓練我們不要只想像唯一的未來。
    若您喜歡「歧出的旅途」,Dator 很值得讀。
  2. Sohail Inayatullah
    我尤其推薦。政治學家、futurist,目前仍與淡江大學等機構有學術關係;他最著名的工具是
    Causal Layered Analysis, CLA
    CLA 把一個問題分成:
    litany → systemic causes → worldview/discourse → myth/metaphor
    這其實非常像您所謂的「史觀療法」:不是問表面發生什麼,而是一路往下挖到支配我們想像未來的文明敘事。Inayatullah自己也強調 Futures Studies 的目的主要不是 prediction,而是打開 alternative futures,藉此重新理解 present。
    如果只讓我推薦一個人給您,我大概會選他。
  3. Ivana Milojević
    社會科學家、futurist,現在主持 Metafuture;她把 futures studies 跟
    gender、education、peace、culture、social transformation 接起來。
    她有趣的地方在於,她一直問:
    誰有權想像未來?
    換句話說,future 本身也有殖民問題。誰替女人、孩子、弱勢、非西方世界寫了他們的未來?
    所以她不是「2050 年機器人會如何」,而是
    politics of futurity
  4. Riel Miller
    他是 UNESCO
    Futures Literacy 系統裡非常重要的人物。所謂 Futures Literacy,不是學會預測,而是辨認:
    我們現在為什麼要使用某一種未來想像?
    UNESCO 將 Futures Literacy 定義為一種能運用 imagination、準備、恢復與創造的能力;Miller 的工作尤其強調「use the future」來重新打開現在的可能性。
    這人思想上其實很有趣,因為他慢慢把 futurism 變成一種
    epistemology of anticipation
  5. Stuart Candy
    這位我猜您會喜歡。他是 Carnegie Mellon 的 design futurist,重要概念叫
    Experiential Futures:未來不是用 PowerPoint 預測,而是做一件來自未來的東西,讓人今天就碰到它
    例如做一張 2045 年的報紙、一件未來日用品、一張未來政府罰單、一間未來診所,讓人身體進入那個尚不存在的世界。他與 Situation Lab 做的
    The Thing From The FutureFutures Bazaar 都是在練這種能力。
    這其實非常接近藝術:
    future as lived artifact,而非 forecast。


二、AI 到來以後,真正值得看的「技術未來」思想家

  1. Kevin Kelly
    我們剛談過。他不是典型學院 futurist,而是某種
    evolutionary technologist
    他的基本問題不是:
    AI 會不會毀掉人?
    而是:
    當地球增加許多不同種類的 intelligence,生命的 possibility space 會增加什麼?
    Kelly 比較像達爾文式未來學:技術不是單一工具,而是逐漸形成自己的 ecology。
  2. Nick Bostrom
    如果 Kelly 是 technology 的樂觀生態學,Bostrom 就是另一極。
    他把 futurism 推到:
    existential risk、superintelligence、simulation、posthumanity
    他早年在 Oxford 的 Future of Humanity Institute 系統性研究人類滅絕、全球災難風險及未來科技的長期影響。
    我覺得 Bostrom 最有價值的不是他是否「預測對」,而是他把未來尺度突然拉到:
    What if humanity itself is merely a transitional state?
  3. Toby Ord
    與 Bostrom 同一知識脈絡,但比較乾淨、克制。他的
    The Precipice 所處理的是 existential risk:核戰、生物風險、AI、極端環境災難等,如何可能使整個人類未來消失。Oxford 資料也把他的研究描述為關注未來三十至一百年關鍵科技對社會可能造成的巨大正負影響。
    Ord 最值得想的是:
    一個現在的人,對十萬年後的人,有沒有倫理責任?
  4. Daron Acemoglu
    他嚴格說不是 futurist,而是經濟學家,但我會把他放進您的名單,因為他現在正在做一件非常必要的事情:
    拆解 AI techno-utopianism。
    他研究 automation、AI、labor、inequality,近年的核心主張是:技術發展並沒有天然方向,AI 可以被設計成取代人,也可以被設計成
    pro-worker / human-complementary technology。MIT 的 Shaping the Future of Work initiative 就在研究這個問題。
    2026 年他仍在直接寫
    Building Pro-Worke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對您的「無用階級」問題,他可能比 Harari 更值得讀,因為他問的是:
    無用階級究竟是 AI 的必然結果,還是資本與制度選擇的結果?


三、我更願意稱為「未來哲學家」的人

這一群未必掛 futurist 的招牌,卻可能更值得您讀。

  1. Rosi Braidotti

後人類思想的重要人物。她不問「AI 能做到什麼」,而問:

humanism 所假定的那個 Human,本來到底是誰?

她會把人、動物、技術、生態、生命政治重新放在同一平面。若 Bostrom 的 posthuman 是「人升級以後變什麼」,Braidotti 的 posthuman 更像:

人終於不再霸佔存在中央。

  1. Francesca Ferrando

她的 posthumanism 比 Braidotti 更系統地處理 post-humanism / transhumanism / anti-humanism / new materialism 的差別。

我認為她特別適合您的原因是,她一直想走出:

human/nonhuman、nature/technology、self/other

這些二元劃分。

所以她談的未來並不是「二十年後」,而是:

我們能不能使用另一種 ontology 活到未來?

  1. Benjamin Bratton

這個人非常怪,也非常值得讀。設計理論家,著名作品 The Stack

他把 planet、cloud、city、address、interface、user 看成一個巨大的 planetary computation architecture。

他真正問的是:

當 planet 已經變成 computer,而 humans 只是其中一層 user,政治還是什麼?

這比單純談 AI 有趣很多。

  1. Kate Crawford

她研究的不是 AI 的 sci-fi future,而是 AI 已經在今天形成的 material and political infrastructure

minerals、energy、data、labor、classification、surveillance。

所以 Atlas of AI 的基本精神就是:

AI 不在雲端;AI 是採礦場、資料中心、廉價勞工、軍事系統與權力。

若要防止 futurism 變成「漂浮的未來」,她是一帖解毒劑。


四、還有兩位老派人物,我不會漏掉

Wendell Bell 是 academic futures studies 的重要奠基者,尤其重視「可能、可能性與 preferable futures」以及未來學的倫理基礎。

Ziauddin Sardar 則非常不同。他一直挑戰西方現代化把自己的 future 當成全人類唯一 future,早年便從伊斯蘭文明、後殖民與多元文明角度重建 futures discourse。這條線後來成為 decolonizing futures 很重要的前身。


如果由我替您選一個 「Kelly 的十人未來書架」,而不是百科全書式名單,我會排成:

Jim Dator → Sohail Inayatullah → Riel Miller → Stuart Candy → Kevin Kelly → Nick Bostrom → Daron Acemoglu → Rosi Braidotti → Francesca Ferrando → Benjamin Bratton。

而其中又有三條完全不同的路:

Dator / Inayatullah / Miller:未來是一種認識論方法
Kelly / Bostrom / Acemoglu:未來是一場技術—制度事件
Braidotti / Ferrando / Bratton:未來是一場本體論變動

我自己覺得,第三條最有意思。

因為真正激進的未來學,也許根本不是問:

未來會發生什麼?

而是問:

到了那個世界,究竟還有沒有今天這個我們稱作「人」的東西,可以站在那裡問「未來會發生什麼」?

這就從 forecasting 一腳踏進 ontology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