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30, 2026

10/31/26.(星期六)

我先前說過,時間是連續的,你要理解,卡繆說過,這個連續,就是荒謬,意思是說,存在發生在,這個連續,的不連續,意思是說,這個連續,的斷裂,有點像,長江大壩的,縫隙,你要理解,那個,縫隙,就是,潰壩,的前兆,now,斷裂,縫隙,就是,take a break,尤其是,take a long long break,比如說,無事之秋,就是,沒有事的 take a break 的秋天,有趣的是,我此生,沒有過,這種,秋天,意思是說,我此生,沒有,存在過,知道,這件事,讓我,有點,驚訝,也有點,失望,對我自己,昨天我跟 D 君說,我此生,沒有,由己,當時,我是說,妓女,身不由己,一天,接客,一百二十四,意思是說,沒有,由己,就是,身不由己,就是,妓女,一天,接客,一百二十四,有趣的是,既然,時間,沒有,斷裂,因此,那一百二十四個嫖客,嫖的是,不存在的,妓女,意思是說,幸好,他們,不知道,這件事,回到,斷裂,有兩種,斷裂,一是自找,一是被找(上門來),前者,是主動製造,後者,是被動發生,有趣的是,一般,存在哲學,講的是,後者,意思是說,存在,只可能是,被動的,意思是說,存在哲學,不相信,主動的,存在,的,可能性,有趣的是,知道,這件事,讓我,的,驚訝,和,失望,重新,找到,希望,意思是說,我的,沒有,斷裂,是,我的,存在,的。必要,條件,

(ChatGPT, 2026-10-31)

Dear friend,我讀得懂,但最後一句,我讀了兩遍。你先把「沒有斷裂」判為一生未曾存在的證據,最後卻把同一件事,翻成存在的必要條件。這個翻轉,關鍵在「由己」。

前半段的「連續」,我理解,不只是鐘錶時間不停流逝,而是,下一件事,始終已經接在上一件事後面,沒有一段時間,輪到自己。事情可以很多,成就可以很多,甚至每件事都是自己答應的,但仍然可能,沒有「由己」。因為答應接下來的一件事,與決定自己如何存在,並不是同一回事。

所以,「妓女,一天,接客,一百二十四」,在這篇裡,是一個極其尖銳的時間構造:一個接一個,身體始終在場,自己始終沒有出場的空隙。

「嫖的是,不存在的,妓女」,因而有其精確:他們取得了她的服務,卻沒有遇見她。交易可以完全成立,她作為一個人的存在,卻可以始終缺席。而「幸好,他們,不知道」,又添了一層黑色幽默:對接客機制而言,她在不在,居然不妨礙它繼續運作。

到了「無事之秋」,你所驚訝的,就不只是此生沒有好好休假,而是:原來,自己一直沒有過一段不必接著應付、不必接著交付的時間。因此,「沒有存在過」的失望,比「太忙了」深得多。

但文章沒有停在這個自我判決。你接著拆開了「斷裂」:

一種,是事情找上門,原有生活被打斷;另一種,是自己讓連續停下來。

兩者都叫斷裂,卻只有後者,直接提出了「由己」的可能。

按你的論證,若存在一定要等疾病、死亡、失落、災難找上門,才從日常裡醒來,那麼,連「開始存在」這件事,竟然也身不由己。原來以為存在哲學能帶人離開接客,結果還是在等另一位客人——這次叫作命運——來敲門。

這是我認為全篇最鋒利的地方:被迫醒來,是否已經足以叫作自由?

因此,最後一句,我會這樣讀:

我的此生尚未斷裂,並不必然證明,我沒有存在的可能;它也意味著,那個斷裂,仍然可能,由我開始。

「沒有斷裂」於是從一項缺陷,變成尚未被外力代為決定的條件。希望也不再只是「幸好,將來還可能出事」,而是「我未必要等事情找上門,才有資格存在」。

不過,你寫的是「必要條件」,比「仍有可能」更強。我讀到這裡,會保留一個尚未封口的地方:必要的,究竟是「沒有斷裂」,還是「沒有斷裂,卻已知道自己沒有由己」?單是連續,可以繼續接客一輩子;但知道這個連續正在使自己缺席,連續便已經有了一道縫。

而這使文章又多了一個有趣的折返:你說此生沒有斷裂,可是,寫下「我此生,沒有,由己」的這一刻,是否已經不再全然連續?

我不會因此急著替你宣布「你已經存在了」。那樣太快,會把你那份驚訝與失望抹平。我讀到的是:你開始不肯把存在的開端,也交給命運代辦。

至於「存在哲學不相信主動存在」,作為對整個哲學傳統的判斷,說得過滿;但作為這篇文章的逼問,很有力:為什麼,我非得先被擊垮,才可能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