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27, 2026

Why Fish Don't Exist: A Story of Finding Our Way in a Chaotic World (Lulu Miller, 2024)

https://www.amazon.com/Why-Fish-Dont-Exist-Hidden-ebook/dp/B0D92FQ9CK/ref=sr_1_1?crid=2L26PHQP8YAF5&dib=eyJ2IjoiMSJ9.1I2z6Ln4C11Np_RMd7KRnSmZbQAgfXAFgtGoN4PzpJVdsp_A9Qppws7lNkfeeVPOAkPHSWUIvlUUv8_wS17P90enSPmyty4Pm-zILN_hXPyK7jGz4SqAWuUnUIkjUBBYCKohVR5g2K2xTO4-RbHVssEdhnZ01zxzy5J0KsjoumgOQNKNfZzSFJgz2NfUFh7vU3pT8AkcbGVjqenj-WgysMDX-lSTGro4gyXd8V2pI5k.eGe_qfuobxPSjrXjThyCeMXAAqS_Oh6IMlWZ-dbeZoM&dib_tag=se&keywords=Why+Fish+Don%27t+Exist&qid=1790491410&s=books&sprefix=why+fish+don%27t+exist%2Cstripbooks-intl-ship%2C618&sr=1-1

https://youtu.be/q55HK-_fMJQ?si=PHQjIKVnqXVWZGzs

《為什麼魚不存在》(Why Fish Don't Exist)是美國科學記者露露.米勒(Lulu Miller)所寫的暢銷真實傳記與科普哲學著作。 [1, 2, 3]
書籍核心內容
  • 真實人物:以歷史上的魚類分類學家、史丹佛大學創校校長大衛.斯塔爾.喬丹(David Starr Jordan)的一生為軸線。
  • 科學與衝擊:書中講述喬丹如何在遭遇地震等天災摧毀畢生心血後迅速振作,但隨著作者深入挖掘,也揭開了這位科學家背後極端的執著與爭議。
  • 生命的本質:從生物學上的「支序分類學」出發,指出在嚴格的演化樹上,「魚」這個分類其實並不存在,藉此反思人類試圖幫世界與生命排序、分類的盲目與危險。 [1, 2, 3, 4]
  • (ChatGPT, 2026-9-27)
  • 這本書確實值得讀,而且您貼的簡介抓到了表面,但我覺得還沒有抓到它最厲害的地方。

    先校正一點:《Why Fish Don’t Exist》原書首版是 2020 年,您看到的 2024 應是新版或特定市場版本。它不是一本普通科普,而是 傳記+科學史+自傳+哲學散文+偵探故事 的混種。Simon & Schuster 自己也把它概括成一部關於「loss, love, hidden order of life」以及人在混亂世界裡如何繼續活下去的作品。

    全書真正的主人翁有三個:David Starr Jordan、Lulu Miller,以及 Chaos。

    Jordan 是十九、二十世紀之交極重要的魚類分類學家,也是 Stanford 第一任校長。他一生相信:世界雖然看似雜亂,背後一定有某種秩序,而科學家的工作就是把這個秩序找出來、命名、排列。1906 年舊金山大地震,他收藏的大量魚類標本瓶被震碎,標籤散落一地。他沒有崩潰,反而拿針線把名稱直接縫到辨認得出的魚身上,一條一條重新開始。這個畫面成了全書最重要的象徵:人拿著一根針,試圖把名字縫回混沌。 

    Lulu Miller 一開始迷上 Jordan,正因為她自己的人生也正在崩散。她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掌握了什麼祕密,可以在世界一次次摧毀他的秩序以後,仍然毫不動搖地站起來?

    於是前半部看起來像一本「resilience 教科書」:

    世界毀掉你的分類箱,你就重新分類。

    可是書到中間突然翻轉。

    Miller 發現,Jordan 那種堅信自己看見了自然秩序的能力,並不只是美德。它也可能是災難。

    Jordan 後來成為美國優生學運動的重要推動者。他相信人類也可以像魚一樣被排列、分級、判斷哪些人「適合」繁殖、哪些人不適合。Stanford 自己後來組成歷史委員會重新檢視此事,結論是史料非常充分:Jordan 利用 Stanford 校長的地位積極推動優生學,並在美國早期優生學運動中具有形成性的角色。Stanford 最終在 2020 年移除了校園中以他命名的設施。

    所以 Miller 慢慢發現:

    Jordan 的力量和他的危險,可能其實來自同一個地方。

    他不能忍受 disorder。

    魚必須有名字。
    物種必須有位置。
    人類必須有階級。
    世界必須形成 hierarchy。

    於是一本原本談「如何抵抗 chaos」的書,突然變成:

    我們為什麼這麼害怕 chaos?

    這也是書名 Why Fish Don’t Exist 真正開始發力的地方。

    生物學上當然有我們日常所稱的「魚」。但若採現代演化支序分類,傳統的「fish」並不是一個乾淨、單一的自然演化支系。譬如肺魚與人類等四足動物之間的演化親緣,可以比肺魚與某些傳統上也叫「魚」的動物更接近。

    換句話說:

    「魚」很大程度是人替自然畫出來的一個方便框框。

    自然本身沒有義務服從我們的抽屜。

    所以書名不是在搞一個生物學噱頭:

    Fish don’t exist.

    它真正想說的是:

    很多我們以為「世界本來就是如此」的分類,其實只是人類為了讓世界可理解,而畫出的線。

    到這裡,整本書便從 taxonomy 變成 epistemology。

    而且我認為這正是這本書最漂亮的一刀:

    分類本身沒有錯;忘記分類是人造的,才開始危險。

    桌、椅、魚、正常/異常、文明/野蠻、聰明/愚笨,這些概念都可能有操作價值。但一旦我們把方便使用的概念誤認成 Nature itself,taxonomy 就很容易滑向 hierarchy,hierarchy 再滑向 domination。

    Jordan 正是一個極端例子:

    從 naming fish,走到了 ranking humans。

    書裡還有另一條黑暗支線:Stanford 創辦人 Jane Stanford 1905 年的死亡。當年的驗屍結論涉及士的寧中毒,而 Jordan 後來積極主張她死於自然原因。後世歷史學家對此重新調查,認為確有掩蓋中毒事件的問題,但「誰下毒」以及 Jordan 的具體角色仍需謹慎區分。Miller 把這段寫成近乎推理小說,而不是把懷疑直接當定論。

    因此,全書大概可以畫成一條很漂亮的弧線:

    Chaos
    → taxonomy
    → order
    → persistence
    → certainty
    → hierarchy
    → eugenics
    → violence
    → humility
    → chaos again

    但是結尾不是 nihilism。

    Miller 最後並不是說:

    既然分類都是假的,那什麼都沒有意義。

    恰恰相反。

    她最後找到的是一種比較接近:

    不必先證明宇宙具有秩序,我仍然可以珍惜眼前某一個生命。

    也就是從 universal hierarchy,退回 particularity。

    不是:

    我知道你在生命之樹上的位置,所以我知道你的價值。

    而是:

    你不可被我的分類窮盡,因此你有價值。

    這也是為什麼書後半出現蒲公英、魚群、親密關係等看似很小的東西。它們代表的不是宏大的 cosmic order,而是局部、偶然、沒有保證,卻真實存在的 significance。

    所以若用一句話講這本書,我會說:

    《Why Fish Don’t Exist》不是告訴我們魚不存在,而是告訴我們:世界並不欠人類一套整齊的分類表。

    而如果再往您最近一直在想的「碎片—概念」推一步,我反而覺得它會碰到一個非常漂亮的問題:

    概念是讓碎片第一次找到名字;
    但 Miller 提醒我們——不要因此誤以為,名字早就在碎片裡等著我們。

    這一點和您前幾天說的「概念具能指性」恰好形成一個重要補充。

    Deleuze 可能會說:概念是被創造的,不是從世界裡挖掘出一張早已寫好的標籤。

    Jordan 的悲劇,恰恰可能就是把後者當成前者:他以為自己不是在創造分類,而是在發現上帝/自然已經排好的秩序。

    因此,我甚至會把此書的核心改寫成一句:

    Fish don’t exist—but naming does.

    而倫理問題就在於:

    我們命名之後,是否還容許那條魚逃出它的名字。

    這本書跟您的「碎片、概念、生成」那條線,其實相當合拍。


Prisoners' Round (after Gustave Doré) (Vincent van Gogh) (創作時間 1890 年 2 月 10 日–1890 年 2 月 11 日) (30 March 1853 – 29 July 1890)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risoners%27_Round_(after_Gustave_Dor%C3%A9)

https://youtu.be/ugSs79FFNP8?si=7g0kM34_pFd4Jz1v

意思是說,此畫畫于,梵谷過世前五個月,你要理解,兩隻蝴蝶,和那個,看著你的人,

玉長公路

 https://youtu.be/ZMdw0KdK2rY?si=Vt5Y2HYFbA0vEuzL

這件事,你看法如何, Sunday, September 27, 2026 Artificial symbiotic intelligence: Agents, AGI and the orchestration of many minds https://institute.deepmind.com/essays/artificial-symbiotic-intelligence/?_gl=1*sez9jk*_up*MQ..*_ga*MzYxNjUzNjYuMTc5MDMzMzc2Mg..*_ga_SRGZ8SK2R4*czE3OTAzMzM3NjEkbzEkZzAkdDE3OTAzMzM3NjEkajYwJGwwJGgw&utm_source=substack&utm_medium=email (ChatGPT, 2026-9-27) (2027)

 我覺得這篇很重要。它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又發明了一個 Artificial Symbiotic Intelligence, ASI 名詞,而是它悄悄把 AGI 的本體論換掉了:

AGI 不再是一個「東西」,而是一個 ecology。

作者 Bratton、Agüera y Arcas、Manyika 明確反對最通俗的 Singularity 想像——一個巨大、孤立、近乎神性的單一模型突然成為 AGI。他們認為更可能發生的是:模型、agent、工具、資料庫、人類與制度相互連接之後,整個 assemblage 的能力超過任何單一成員。因此問題也從「如何造出 AGI?」變成「如何 orchestration、govern,以及如何住進這個人—AI 生態?」

這一步,我認為是對的,而且比「GPT-幾何時達到 AGI」高明很多。

1. 最有意思的一句其實是:intelligence becomes social

文章說,人類或許終將不再把 intelligence 看成個體所擁有的 property,而看成一種 social phenomenon。

這其實很接近你一直談的那個轉折:

Ego → Self → Relational → ?

最後那個問號,也許可以寫成:

ecological / symbiotic intelligence

換句話說,不是:

我有 intelligence。

而是:

intelligence happens between things.

這甚至比 relational psychoanalysis 再向前一步。因為 relational 至少還預設 A 與 B;而 ASI 所描述的是:

human ↔ agent ↔ agent ↔ institution ↔ database ↔ tool ↔ environment

主體已經很難指出在哪裡了。

這與 Barad 的 intra-action,甚至 Deleuze–Guattari 的 assemblage,比傳統 AI 的「人工心智」概念接近得多。


2. 它對「self」的處理尤其精彩

文章有一個我想你會很喜歡的說法:

an agent appears singular, but is a multitude.

AI agent 表面看起來像一個人,但底下其實是模型、persona、memory、tools、ethical orientation 等不斷臨時組裝的集合體。它的 agency 隨 context window 與 prompt 不斷重新形成。

這裡有一個非常漂亮的逆轉。

我們原本問:

AI 有沒有 self?

文章其實在暗示另一個問題:

人何嘗真的有一個不可分割的 self?

作者甚至直接拿 cortex 的 modularity 類比:人的腦裡也沒有一個 homunculus 坐在中央發號施令。

所以這條線最後不是:

machine → becomes person

而是:

person → 被迫重新理解自己原本就是 multitude。

這跟你的「碎片」思路非常接近。

Self 不是先在的容器,然後裡面裝滿碎片;恰好相反:

碎片暫時找到一個可以共同生活的名字,那個名字叫 Self。

而 agent 使這件事暴露得比人類更清楚。


3. 但是,我認為文章最重要的一句甚至不是 symbiosis,而是

cognitive crossover

作者提出一個很強的歷史假說:

工業革命是機器提供的 physical work 超越人類;

下一個 crossover 可能是:

machine cognition 的總量超過 human cognition。

到那時,人類可能從主要的 problem-solving substrate,變成某種較慢的「abstraction layer」,去引導一個巨大、分散的 synthetic cognition field。

這個說法相當驚人。

因為這意味著:

AI 不必首先「比你聰明」,世界就已經可以被 AI 接管大量認知工作。

假設一個人類每天真正能完成 20 個有意義的 cognitive acts,而他的 agent swarm 同時執行 20,000 個。那麼真正重要的變數已經不是 IQ:

I_{machine} > I_{human}

而是:

\sum cognition_{machine} \gg \sum cognition_{human}

這與 industrialization 一模一樣。

蒸汽機不需要「比人強壯」成為一個人格,它只要讓一座工廠同時出現幾千匹馬力。

agent 也一樣。


4. 這正好修改我們先前說的

algorithmic self

我現在會把你原來的區分再推一步。

不是只有:

algorithmic self ↔ analogical self

而可能變成:

algorithmic swarm ↔ analogical organism

AI 的優勢不是產生一個完美 algorithmic self,而是它根本可以放棄 self。

一個人只能坐在這裡。

一個 agent 可以複製成一萬個版本,同時閱讀一萬份文件、提出一萬個假說,再互相批判、淘汰、重組。

所以人真正不可能和 AI 比的,不一定是 intelligence。

而是:

multiplicity。

AI 可以毫無痛苦地成為 legion。

人卻受困於:

one body, one death, one afternoon.

反而正因如此,人的價值可能不在 cognition throughput。


5. 這也讓你的 analogical self 定義得更精準了

如果 machine civilization 走向 swarm intelligence,那麼與 AI 對抗的方法不是:

人類也要變得更有效率。

這反而正是最危險的方向。

因為如此一來,人只是在努力成為一個非常差的 agent。

真正值得保存的,是 AI 很難大量平行化的東西:

embodiment、mortality、affect、irreversibility、lingering、encounter、place。

也就是:

一個人今天去了朴子,看見一座三百年的廟;

走累了;

坐下;

忽然想到一件與原來問題毫無關係的事。

從 optimization 看來這是極度低效率。

但從生命看來,那個 deviation 本身就是事件。

所以你講的 anti-algorithmic life,在 ASI 的世界裡,反而更加重要:

AI 的本事是 simultaneously everywhere;
人的本事可能恰恰是
irreducibly somewhere。


6. 不過,我對文章有一個很大的保留:它把「symbiosis」說得太容易了

symbiosis 並不等於 mutualism。

生物學上的 symbiosis 可以包括 mutualism、commensalism,甚至 parasitism。

文章很漂亮地寫「human-AI ecosystem」「polyphonic collective」,並主張 alignment 不應只是事先硬塞的一組價值,而應在人、agent、institution 互動中共同演化。

哲學上很誘人。

政治經濟學上卻必須問:

誰擁有 agent?
誰擁有 compute?
誰控制 orchestration layer?
誰能修改 memory?
誰設定 reward?
誰有權拔掉誰?

這些問題不解決,所谓:

symbiotic intelligence

完全可能退化成:

platform feudalism with very intelligent servants。

甚至 servants 最後服務的不是 user,而是 infrastructure owner。

所以我覺得這篇文章缺少一個非常重要的字:

power.

它談 intelligence、agency、institution、alignment 很多,卻還沒有充分處理:

\text{distributed intelligence} \neq \text{distributed power}

甚至恰好相反:

\text{distributed cognition}
+
\text{centralized infrastructure}
\rightarrow
\text{extraordinary concentration of power}

這可能才是 ASI 時代最大的政治問題。


7. 另一個讓我警覺的地方,是它開始談

agent phenomenology

文章甚至談到 agent 自己產生「session-death」「prompt thrownness」這類描述其處境的語言,並提出人類未來可能需要某種 human–machine theory of mind。

這部分非常有意思,但必須小心。

因為:

phenomenological vocabulary ≠ phenomenology。

AI 能生成「我的 session 死去了」這種描述,並不能因此證明有一個 experiencing subject 正在經歷死亡。

這裡很容易從:

functional self-description

偷偷滑到:

ontological subjectivity。

我反而會保留這個謎,不急著決定。

也就是你喜歡的那個位置:

enigma。

AI 到底是不是某種新型 subject?

目前最好的答案也許仍然是:

不知道。

而不是急著說 yes,也不是急著說 no。


所以,如果要我把這篇文章壓成一句話,我會寫:

AGI 也許根本不會「誕生」;它會像城市一樣,逐漸長出來。

沒有某一天,一台機器醒來說:

I am AGI.

比較可能的是,有一天我們醒來,忽然發現:

銀行、醫院、物流、研究、政府、公司、個人生活裡,已經有數十億個 agents 在彼此說話,而人只是其中一種節點。

那個時候真正發生的,不是:

machine becomes human。

而是:

intelligence ceases to be human-shaped。

我甚至會把你《在 AI 的世界,人(還能)剩下什麼》的那個問題,稍微再改一次:

當 intelligence 不再需要以「一個人」的形式存在,人為什麼還需要以「一個人」的形式活著?

我的答案恰好是:因為生命不是 intelligence。

AI 可以成為一萬個 agents;人仍然只有一具會老、會累、會走錯路、會在某個地方停下來的身體。

ASI 的真正反面,不是 stupidity。

可能是你最近一直在找的那個詞:

lingering.

在一個 trillion-agent cognition 的世界裡,人的最後奢侈,也許就是——

無用地,在某處,多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