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24, 2026

Doomscrolling

https://youtu.be/BRLuhByZpaM?si=2039Nn5VrMSiv4TE


Doomscrolling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oomscrolling


Doomscrolling is the act of spending an excessive amount of time on digital content (e.g. short-form contentuser-generated contentAI-generated content, and news) that elicit negative emotions.[1] The concept was coined around 2018, and became more widespread in the context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observed that the pandemic was accompanied by widespread misleading information, conspiracy theories, and false reports, which it referred to as an "infodemic".[2]


Doomscrolling 中文常被翻譯為「末日滑屏」「末日刷屏」 或「負面刷屏」,指人們忍不住在手機或電腦上,無止境地向下滾動瀏覽各種負面、令人沮喪或災難性的壞消息。 [1, 2, 3, 4]

意思與由來
  • Doom:意指厄運、毀滅或無法避免的糟糕情況。
  • Scrolling:意指在螢幕上滑動網頁或社群動態。
  • 現象:明知道這些壞消息會帶來焦慮和不安,卻還是停不下來地一滑再滑。 [12]
為什麼會這樣?
  • 大腦本能:人類為了生存,天生對潛在威脅與危險資訊保持高度敏感。
  • 演算法推波助瀾:社群平台的推薦機制容易優先推播情緒強烈、能引起憤怒或恐慌的內容。
  • 控制錯覺:誤以為掌握越多壞消息,就能對混亂的世界更有安全感。 [1]
  • (ChatGPT, 2026-9-24)
  • 你整理的三點——negativity bias、演算法放大、控制錯覺——方向基本正確。我會再加一層:doomscrolling 不只是「壞消息看太多」,而是一個 uncertainty-management loop

    最近一篇 2026 年系統性回顧/統合分析把 doomscrolling 定義為:持續或反覆接觸負面、威脅性、令人不安的線上資訊,而且即使感受不佳也難以停止。它和焦慮、憂鬱、心理 distress、較低的 wellbeing 與 life satisfaction 都有關聯;但研究者也特別強調,目前證據大多是橫斷面研究,因此不能簡單說 doomscrolling 造成焦慮,也可能是原本較焦慮、較不能忍受不確定性的人,更容易 doomscroll。

    我認為最關鍵的機制其實是:

    threat → search → temporary relief → more threat → more search

    也就是說,一開始你不是為了「受苦」去滑,而是為了消除一個問題:

    到底發生什麼事?
    還會不會更糟?
    我是不是漏掉了重要訊息?

    每多看一則,短暫產生一點「我比較知道了」的感覺;但下一則又製造新的 uncertainty。於是 searching 本身變成了 reinforcing behavior。2025 年的研究也把 intolerance of uncertainty 放在 trait anxiety 與 doomscrolling 的重要關聯位置。

    所以我不會只把它理解成「手機成癮」。

    它比較像:

    compulsive checking + rumination + vigilance,被 infinite scroll 工程化。

    這裡演算法才真正重要。傳統報紙即使滿版災難,終究有最後一頁;電視新聞也會結束。Infinite scroll 則取消了 natural stopping cue。你永遠不會遇到「新聞讀完了」。

    因此我甚至會把 scrolling interface 看成一個很特殊的心理裝置:

    它把世界做成沒有結尾的 threat field。

    而這跟你的 algorithmic self 概念,非常容易接起來。

    以前 člověk 主動問:

    「世界今天發生了什麼?」

    現在推薦系統逐漸改成:

    「什麼東西最能讓這個人繼續看?」

    這兩個問題不是同一件事。

    後者是在不斷估算:

    哪一個刺激最可能產生下一次 swipe?

    如此一來,人不只是「閱讀世界」,而是在與演算法共同生成一個私人版本的世界。你看了三則戰爭、崩潰、犯罪,它就學到:threat keeps Kelly engaged;接著 threat density 再提高。於是 worldview 與 engagement optimization 開始糾纏在一起。

    這也是 doomscrolling 比單純 negativity bias 更麻煩的地方:

    negativity bias 是人的;
    doomscrolling loop 是 human bias × machine optimization。

    還有一個我覺得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2024 年跨美國與伊朗樣本的研究發現,doomscrolling 和 existential anxiety 有關;在部分樣本裡,也和對人性的悲觀看法相關。這不證明因果,但提示一件很有趣的事:長時間負面資訊攝取,可能影響的已不只是 mood,而是你對「世界是什麼」的基本感覺。

    也就是從:

    I feel bad

    慢慢變成:

    the world is bad.

    這兩者臨床上差非常多。

    所以如果用精神分析語言,我不太想把 doomscrolling 只歸到 pleasure principle 或 dopamine。它反而有點像一種 repetition under uncertainty:主體一次次返回令人不安的 material,希望下一次終於可以把它掌握。

    但每次返回,只增加新的碎片。

    於是:

    scrolling promises mastery, but produces fragmentation.

    這一句,我覺得是 doomscrolling 最好的心理學摘要。

    而且這也帶出一個你可能會喜歡的對照:

    free associationdoomscrolling 表面上都是 fragment → fragment → fragment。

    可是方向完全不同。

    Free association 是:
    讓碎片來,不知道下一個是什麼。

    Doomscrolling 是:
    演算法已經預測什麼碎片最能讓你留下。

    一個增加 unpredictability;另一個表面混亂,底層卻高度 optimized。

    所以前者還可能打開 analogical self;後者很可能正是 algorithmic self 的日常訓練場

    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 doomscrolling 最深的問題,不只是「焦慮」。而是:

    你以為自己正在觀看世界;其實你正在觀看一個為了使你繼續觀看,而即時替你組裝出來的世界。

    這就已經不是單純心理衛生問題,而是 epistemology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