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26

共匪仿古鎮運動之歷史

總共二千八百個「古」鎮

https://www.epochtimes.com/b5/25/3/3/n14449156.htm

https://youtu.be/tj6-Hjvum1I?si=-Bd-0f6EE6MSDo-X


中國各地大舉興建「人造仿古鎮」與「特色小鎮」的狂潮,是中共體制下政績觀、土地財政與文旅大躍進共同催生的畸形產物。近幾十年來,中國從最初的挖掘真實古蹟,演變成「無中生有」地批量複製假古鎮,最終在近年迎來了集體破產與爛尾的「鬼城潮」。 [1, 2]

這場「仿古鎮運動」的發展歷史可分為以下幾個核心階段:
一、 萌芽與借鑑期:從「真古鎮」到「烏鎮模式」(1980年代末-2000年代初)
  • 真古蹟的商業成功: 1980年代末,江蘇周莊古鎮率先意識到旅遊業的商機,在保留原生態歷史風貌的基礎上開啟門票經濟。隨後,浙江桐鄉的「烏鎮模式」(尤其是二期西柵的改造)取得了巨大的商業成功,透過「遷走原住民、整體翻新、統一商業運營」的方式,將古鎮打造成了主題樂園式的度假區。 [1, 2, 3]
  • 複製種子的埋下: 烏鎮、西塘、平遙等「歷史留存型古城」的吸金能力,讓中國各地的地方官員看到了藉由「古建築」帶動經濟、拉動 GDP 的捷徑。 [1, 2]
二、 盲目擴張期:房地產與土地財政的介入(2000年代中-2015年)
  • 無中生有的「假古鎮」: 由於真正的歷史遺存有限,各地政府開始採取「水泥澆築基礎、外包木質外殼」的做舊工藝,從零開始打造完全由人工設計的「仿古村落」與「歷史街區」。 [1]
  • 綁定房地產開發: 在這時期,仿古鎮往往成為地方政府與開發商勾結的工具。開發商以「文旅項目」為名義向政府低價拿地,建設仿古街區作為配套,真正的核心目的是推銷周邊的住宅與商業地產。早在 2012 年,相關數據就顯示中國已開發或正開發的古城鎮已超過 2800 多座。 [1]
三、 文旅大躍進期:政策「鼓勵引導」下的特色小鎮狂潮(2016年-2020年)
  • 中央政策的推波助瀾: 2016 年,中共住建部、發改委、財政部等三部門聯合發文,在全國範圍內大力推行「特色小鎮」建設,並給予財政與融資支持。 [1]
  • 政績驅使的盲目跟風: 政策出台後,各地官員為了爭奪政績與中央補助,在缺乏歷史底蘊與市場調研的情況下盲目「抄作業」。幾乎每個縣城都標配了至少一到兩個仿古鎮。例如,湖南張家界耗資高達 25 億元人民幣的「大庸古城」,就是在 2016 年 6 月大興土木動工的典型產物。 [1, 2]
四、 泡沫破滅與清算期:大批淪為「鬼城」與破產(2021年至今)
隨著中國整體經濟放緩、房地產泡沫破裂,人造古鎮的虛假繁榮迅速現出原形:
  • 嚴重的同質化(千鎮一面): 這些新造的仿古建築外觀千篇一律,街道內部充斥著高度雷同的連鎖商鋪(如臭豆腐、大魷魚、文創紀念品、花茶店),被外界諷刺為「全國古鎮連鎖店」,遊客去過一次便失去興趣。 [1, 2]
  • 大批項目倒閉重整: 據統計,市場上近 80% 的人造古鎮均處於不盈利或虧損狀態。代表性項目「大庸古城」自 2021 年試運營以來,三年半內巨虧超過 5 億元,甚至出現過「日均購票遊客不足 20 人」的慘狀,最終於 2024 年 9 月被法院裁定進入破產重整程序。 [1, 2]

💡 歷史的反思
這場仿古鎮運動暴露出中共體制下深刻的結構性問題:
  1. 破壞與重建的諷刺: 近現代的大量真實古蹟在早期的文化大革命「破四舊」以及野蠻的城市改造中被摧毀殆盡;如今卻試圖用劣質的水泥贗品來填補文化記憶,形成了「拆了真古蹟,建了假古董」的荒謬現象。[1]
  2. 扭曲的政績觀: 項目決策完全由官員拍腦袋決定,而非基於市場經濟規律。官員任期一過,留下的往往是數十億、上百億打水漂的爛尾工程與地方沉重的債務包袱,最終由全體納稅人買單。 [1, 2]
  3. (ChatGPT, 2026-9-30)
  4. 我覺得,這件事與你剛才說「魚才是主角」,恰好接在一起:仿古鎮最大的問題,是以為複製了建築,就複製了曾經在其中生活的世界。

    先把幾個數字釐清,才能讓批評站得更穩:

    • 「二千八百個」不是已確認的假古鎮總數。我查到的報導將它追溯至2012年的業界說法,指「已開發或正在開發的古城鎮」,包括哪些真古鎮、改造項目與新造景區,並沒有清楚區分。
    • 2016年的「特色小鎮」政策確實存在,但範圍不限於仿古旅遊。它還包括製造、物流、教育科技等;政策原文甚至要求防止「千鎮一面」與「盲目造鎮」。因此,值得追問的是:為什麼明文要求避免的事情,仍成為建設風潮?
    • 大庸古城的重整與經營困境有資料支持。法院於2024年9月11日受理其重整;2024年上半年購票人數為2300人、淨虧損約6438萬元。不過,購票人數不能直接等同整個街區的到訪人數;你貼文中的「八成虧損」,我尚未找到可核查的全國統計。

    但數字之外,你指出的文化問題更深。

    一、古鎮的「古」,是生活累積出來的時間。

    瓦匠修過這家屋頂,郎中看過那家孩子,貨郎知道哪條路雨後不能走,山神廟留下幾代人的恐懼與謝意。建築、手藝、記憶與人情,彼此纏繞,才形成一個地方。

    青石板可以新鋪,屋簷可以做舊;那些關係卻需要有人長年住著、做著、記得。若居民只剩下景區營運的人力,地方便很容易只剩可供觀看的外貌。

    二、這種開發,容易把「歷史」當成可快速投入生產的資產。

    我的理解是:當地方建設以投資額、招商、土地增值與短期遊客量來衡量,最容易交差的是工程。居民能不能繼續生活、手藝能不能傳下去、地方記憶能不能保留,往往要多年才能看出結果。

    於是,「文化」被縮成牌樓、燈籠、店招與演出。這正是政績與商業開發結合時的危險:把容易展示的文化外觀,當成文化本身。

    三、這也說明了,為什麼你嗜聽的鄉野傳奇,比仿古鎮有生命。

    破敗山神廟之所以動人,是因為有人趕路、有人挨餓、有人願意分半顆饅頭。故事容得下不速之客,也容得下不可預測的事。

    依照消費動線設計的「古代」,則傾向把每次相遇都安排成服務、商品或節目。連鬼也可以排班出場;但貨郎究竟會不會收留那個陌生人,才是故事真正的懸念。

    這又回到《茲山魚譜》:老丁願意向已經存在的魚與漁夫學習;仿古工程的誘惑,則是先畫好理想外觀,再要求地方配合。

    人文精神的憩息之所,需要容許人把日子過下去。仿古建築未必不能逐漸長出生活;但如果只准人消費、表演與打卡,它再像古鎮,也很難成為昌大願意回去、住完一生的黑山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