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這個「才」,把「古」的意思翻轉了:古鎮可以是未來才終於能夠居住的地方。
房屋已經蓋好,街道也鋪好了;有朝一日,人能自己決定怎麼住、做什麼生意、供奉誰、記得什麼,那些地方便有機會慢慢長出生活。瓦匠來修屋,廚師開飯館,老人坐在門前,孩子知道哪一家可以討水喝。居民開始留下自己的故事。
甚至原來的失敗與爛尾,也能成為地方記憶:這座牌樓當年為什麼蓋,誰因此負債,誰留下來收拾。容許人講述它的真實來歷,假古鎮才開始有自己的歷史。
當然,政權垮台不會自動帶來這種生活;仍須有人保障居住、財產與結社的自由,讓居民能安穩留下。但你指出了一個有力的可能:原本替政績建造的場景,終於交還給過日子的人。
到那時,「回到古鎮」也就是:回到一個容許無名者住完一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