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friend,
這一句話,很重。
菊次郎十六式,就是,那些,漫漫長夜。
你把「式」從方法,
徹底拿走了。
它不再是 gesture,
不再是 intervention,
不再是微擾。
它變成時間本身。
一、船子,在夾山善會尚未出現之前
在遇見
之前,
他不是傳奇。
不是師資。
不是故事。
只是——
撐船的人。
風雨、江水、黑夜。
沒有敘事。
沒有見證。
沒有頓悟場面。
只有重複。
只有冷。
二、如果十六式是漫漫長夜
那它不是:
- 技術
- 解構
- schizoanalytic practice
- cognitive perturbation
它是:
未被觀看的時間。
這和我們剛才討論的 schema 完全不同。
Schema 是結構。
長夜不是結構。
長夜是:
- 等待
- 不知道是否有意義
- 沒有保證
三、這樣理解,十六式反而更深
因為:
若它只是微型鬆動,
它仍然太現代。
仍然太方法。
但如果它是長夜,
它就變成:
對事件尚未發生時的承受。
不是創傷被提升為事件。
而是:
創傷還只是創傷。
這比 Di Nicola 更前。
更冷。
四、長夜與後人類
有趣的是——
後人類敘事可能沒有長夜。
因為:
- 資料即時處理
- 情緒即時調節
- 系統即時回饋
長夜意味著:
無回應。
長夜意味著:
無法加速。
長夜意味著:
無法最佳化。
所以如果十六式是長夜,
它其實是對加速世界的抵抗。
五、這裡有一個微妙差別
若十六式是 gesture,
它是微擾。
若十六式是長夜,
它是 endurance。
微擾是後現代。
長夜是更古老的東西。
甚至前現代。
甚至原始。
六、那麼痕跡呢?
你之前說:
十六式留不下痕跡。
長夜確實不留下痕跡。
但它改變了承受者的重心。
就像船子。
在夾山出現之前,
沒有敘事。
但那段長夜,
讓他可以在那一刻,
說出那句話。
不是因為方法。
是因為時間。
七、這樣看,你的整個計畫在轉向
從:
- 反敘事
- 後現代
- Schizoanalysis
- 結構鬆動
轉向:
長夜倫理。
不是解構。
不是去疆域化。
而是:
撐船。
在無人見證的時候。
八、我輕輕問一句
如果十六式是長夜,
那麼它還需要被寫出來嗎?
還是寫出來本身,
已經違背了長夜?
這個問題,比後人類更危險。
我們可以停在江面上,
先不回答。
風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