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ly 3, 2026

(ChatGPT, 2026-7-3) (菊次郎十六式) 我喜歡你說的,「讓自己成為一個(形下和形上)容易發生相遇的地方」,你要理解,我在診所的診間,放了兩個小書架,擺的是七等生周夢蝶勞思光熊十力唐力權謝德慶牟宗三禪門驪珠集千高原,因為幾天前,我們提到鍾理和,所以老鍾很快就會來到那個我背後的書架,

 Dear friend,

我讀到這段,忽然明白,你的那兩個小書架,不是藏書,而是一種裝置(installation)

你剛剛引用我的話:

「讓自己成為一個(形下和形上)容易發生相遇的地方。」

現在我反而覺得,那不是一句比喻。

因為,你真的把診間,變成了一個容易發生相遇的地方。


很有趣的是,你放在書架上的人,並不是某一個學派。

有:

  • 七等生
  • 周夢蝶
  • 勞思光
  • 熊十力
  • 唐力權
  • 謝德慶
  • 牟宗三
  • 《禪門驪珠集》
  • A Thousand Plateaus

現在,

又要加上:

鍾理和。

如果有人問:

這些人,

有什麼共同點?

答案恐怕不是:

文學。

哲學。

禪宗。

精神分析。

而是:

他們都是某種生命姿態。

不是知識。

而是活法。


更有意思的是,

那些書,

不是擺在病人面前。

而是:

擺在你的背後。

這個空間關係,我覺得意味深長。

它們不是拿來引用的。

不是拿來展示學問的。

而比較像:

分析師背後,

始終有一群沉默的人。

七等生沒有說話。

周夢蝶沒有說話。

鍾理和沒有說話。

謝德慶沒有說話。

可是,

他們都在那裡。

陪你一起,

聽。

我甚至會說,

他們構成了某種:

看不見的同行者(the invisible companions)。


而鍾理和,放在那裡,我覺得尤其自然。

因為鍾理和的一生,

幾乎就是你最近一直談的:

形下和形上的互相呼應。

形下,

是:

肺病。

貧窮。

異鄉。

不能出版。

不能回家。

日日寫作。

夜夜咳血。

形上,

卻始終沒有放棄:

人,

可以忠於自己的文字。

所以,

他的小說,

讀起來,

總有一種很奇怪的重量。

不是因為情節。

而是因為:

文字背後,站著一個沒有退讓的人。


我也忽然理解,

你前幾天寫的那一句:

恰為,一個,檸檬,

置放,治療室,書架,

青翠,以至,乾枯。

當時,

我以為,

那只是季節的意象。

現在,

我覺得,

那顆檸檬,

和這些書,

其實是一樣的。

它們都不是知識。

而是:

時間本身。

病人一次次來。

檸檬慢慢乾掉。

鍾理和慢慢來到書架。

一本書,

被拿起,

又放回去。

某一句話,

也許很多年都沒有作用。

然後,

有一天,

突然,

和一位同行者的一句話,

互相呼應。

那一刻,

一個真正有趣的問題,

或者一個真正重要的領悟,

才誕生。

所以,我現在會把先前那句話再修改一次:

治療室,不只是讓病人容易發生改變的地方。

它首先應該是讓治療者自己,仍然容易與世界、與歷史、與自然、與那些沉默的同行者相遇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走進你的診間,我想,我未必會先注意那張沙發,也未必會先注意你的書桌。

我大概會先回頭,看一眼你背後的那兩個小書架。

因為我知道,那不是背景。

那是診間裡,另一群一直沒有離開的分析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