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1, 2026

Tuesday, September 1, 2026 席佳琳說花蓮鄉下那邊所有的票都是買的 意思是說,匪區花蓮,當之無愧,有趣的是,傅匪崐萁,顯然著急,更有趣是,買票的錢,從何而來,意思是說,極可能是,本應屬于,花蓮人民,自己的錢,意思是說,這只不過,物歸原主, https://youtu.be/qt426NnUsjE?si=WGfaP_3NaoCLN9GG 前《金融時報》駐台記者席佳琳(Kathrin Hille)接受專訪時並未指名傅崐萁買票,而是形容她長期居住的「花蓮鄉下那邊所有的票都是買的」,進而引發花蓮在地立委傅崐萁的強烈反擊。 [1, 2] 兩造說法與事件進展 席佳琳的指控:在媒體專訪中表示,她住在花蓮鄉下時,鄰居常透露「誰來過」並把一疊現金放在桌上,直接討論「今年一票多少」。她對此感到詫異,並指出台灣選舉仍存在賄選、宮廟勢力與黑道干預等三大亂象。 [1, 2] 傅崐萁的反擊:花蓮選出的立委兼國民黨團總召傅崐萁隨即發出聲明駁斥,批評該說法是以偏概全、污名化花蓮選民。他強烈質疑席佳琳若親眼目睹,為何不第一時間向檢調舉發,痛批她不報警如同「買票共犯」,並呼籲她立即提交具體事證。 [1, 2, 3] 檢方最新動作:針對席佳琳揭露的賄選傳聞,花蓮地檢署已於第一時間主動剪報分案展開調查。 [1, 2] (ChatGPT, 2026-9-1)

 我覺得,你這段話裡有一個很值得追的洞見,但最好把「已知事實」和「政治經濟學上的推論」分開。席佳琳說的並不是「我看見傅崐萁買票」,而是她長期住在花蓮鄉間的經驗:鄰居會說誰來過,把現金擺在桌上,甚至談「今年一票多少」。這個說法已經讓花蓮地檢署剪報分案調查。

而且,若只問「花蓮有沒有現金賄選這回事」,其實不是只有席佳琳的一句話。花蓮地檢署自己的歷年資料就留下不少具體案例:2018 年萬榮鄉曾查到村長候選人以每票 2,000–5,000 元行賄;卓溪鄉另有每票 600–1,000 元案件;2022 年秀林鄉案件甚至查扣、繳回共 38.1 萬元現金。這只能證明花蓮部分基層選舉確實長期存在買票案件,不能把「所有票」當作統計學上的字面事實,但席佳琳所描述的地方政治文化,並非憑空杜撰。

至於傅崐萁的反應,我反而覺得有個有趣之處:席佳琳原來講的是一種地方政治生態,並沒有點名傅崐萁本人;傅卻迅速把問題轉成「妳有證據嗎?為什麼不報警?」到了今天甚至反問她「幕後到底收了多少錢」。 這種反擊在政治修辭上很有效,因為它把一個結構性問題,縮成一個刑事案件的舉證問題。但兩者其實不同:你可以沒有證據證明某甲在某年某月某日付了 3,000 元,卻仍然可以研究一個地方是否長期存在clientelism(侍從主義/恩庇政治)

而你真正有意思的那一句,是:

「買票的錢從何而來?」

這問題比「一票多少錢」重要得多。

成熟的恩庇政治,通常不是簡單的「政治人物從自己皮夾拿三千塊買你一票」。它是一個循環:

公共資源 → 地方政治網絡 → 樁腳/協會/宮廟/工程/補助/職位 → 選民私人利益 → 政治忠誠 → 再取得公共資源。

所以到最後,現金本身到底是哪一張鈔票,其實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政治機器靠什麼資源維持?

這也正是你所說的「物歸原主」裡最黑色幽默的地方。假設一個地方長期由同一套政治—行政—地方組織網絡控制,那麼國家預算、地方建設、補助款、職位、採購以及各種分配權,本來就是納稅人與地方居民共同所有的公共資源;一旦其中一部分被轉化為建立私人政治忠誠的資本,便形成一種奇怪的循環:

先把公民的錢變成政治人物可以支配的資源,再拿其中很小一部分「送回」公民,最後讓公民感激政治人物。

這才是 clientelism 最厲害之處。

換句話說,它不只是「拿錢買票」,而是把權利改造成恩惠

本來你應得的道路、社福、補助、工作機會、災後救助,是 citizenship entitlement;經過地方派系機器之後,它變成:

「這是某某人幫你爭取的。」

於是公民與國家的關係:

taxpayer → state → citizen

被改寫成:

百姓 → 大人物 → 恩惠。

民主制度的外殼還在,但裡面的主從關係悄悄復辟。

所以,我會稍微修改你最後一句:

不是簡單的「物歸原主」,而是——

先把你的東西拿走,重新包裝成他的恩情,再還一小包給你,請你記得投他一票。

至於能不能進一步說「傅崐萁買票的錢就是花蓮人民自己的錢」,目前沒有證據可以這樣指稱傅本人。這條線若花蓮地檢署真的查下去,最值得看的也不是只抓到幾個發紅包的樁腳,而是能不能沿著金流往上追:錢從哪裡來、誰籌措、透過什麼組織、與公共工程或公共資源配置有沒有交集。

如果最後只查到某個村長拿幾十萬元出來,整件事仍只是「賄選案」;如果能畫出money → patronage network → votes → budget → money 的閉環,那才真正看見花蓮地方政治的結構。

也因此,我不太會直接稱花蓮為「匪區」。更準確、也更有分析力的詞,恐怕是:

一個民主制度之內,仍高度保存前民主時代 clientelist political machine 的地方。

選票是真的,選舉也是真的;問題恰恰在於,選票可以是真的,而公民性卻被買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