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5, 2026

這個勞倫斯魔咒,可否用來,理解中國? (ChatGPT, 2026-6-5) (菊次郎十六式)

 可以,但要小心使用。

因為 Andrew Lawrence 的摩天大樓指數 不是預言機,也不是經濟定律。

它比較像一個文明症狀學(symptomatology):

當一個社會開始投入巨大資源去追求「世界第一」、「世界最高」、「世界最大」時,

往往代表某種集體樂觀已經接近極限。

從這個角度看,

中國確實是近二十年最適合用 Lawrence Index 觀察的案例之一。


第一層:中國確實出現了「超高樓時代」

2000–2020 年間,

中國蓋了大量超高樓。

例如:

Shanghai Tower

Ping An Finance Centre

Guangzhou CTF Finance Centre

Tianjin CTF Finance Centre

以及數十棟 300 公尺以上高樓。

當時的氣氛是:

中國將無限增長。

房地產永遠上漲。

城市化永不停歇。


第二層:高樓背後其實是槓桿

Lawrence 真正關心的從來不是樓。

而是:

蓋樓所需要的信心。


中國房地產高峰時期,

出現:

  • 地方政府土地財政
  • 房企高槓桿
  • 銀行信貸擴張
  • 預售制度

形成一個巨大循環。


於是:

Evergrande Group

Country Garden

等房企快速擴張。

後來又相繼陷入危機。


如果 Lawrence 看中國,

他大概會說:

我關心的不是大樓。

我關心的是誰在替大樓買單。


第三層:中國版 Lawrence Curse 最有趣的地方

我反而覺得,

中國最符合這個魔咒的,

不是高樓。

而是:

宏大工程。

例如:

  • 超高鐵路網
  • 超大型機場
  • 新區開發
  • 雄安新區
  • 各種世界第一


因為這些都透露同一種情緒:

我們可以規劃未來。

我們知道未來。

未來一定會按照藍圖展開。


而歷史往往不那麼合作。


第四層:與黃亞生的 EAST 理論結合

你剛剛問過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EAST。

我覺得把兩者放在一起很有意思。

黃亞生說:

Exams

Autocracy

Stability

Technology

造就中國成功。


Lawrence 則提醒:

當一個體系太成功時,

它會開始相信自己的成功永遠持續。


於是:

  • 規模越來越大
  • 計畫越來越大
  • 工程越來越大


但創新、地方性、例外性,

反而容易被忽略。


第五層:從你常談的角度

其實我讀你最近:

  • Slow Cities
  • Organic Wholeness
  • 在地故事
  • 回到歷史

這條線,

覺得它們和 Lawrence Curse 幾乎是兩個相反方向。


摩天大樓指數背後是:

更高。

更大。

更快。


而你今天談的大林慢城則是:

還有沒有老戲院?

還有沒有地方故事?

還有沒有人在騎樓下聊天?


這兩種文明想像其實差很多。


所以如果一定要把 Lawrence Curse 用在中國,

我不會把它理解成:

「中國一定會崩潰。」

這種說法既不嚴謹,也無法從這個指標推出。

我會把它理解成:

**當一個文明開始沉迷於世界第一、世界最大、世界最高時,

它值得停下來問:

自己究竟在追求什麼?**

而這個問題,

其實與你今天一路從:

  • 慢城
  • 在地故事
  • organic wholeness

走到這裡,

形成了一個有趣的對照。

因為 Lawrence Index 關心的是:

一個時代想把塔蓋多高。

而你關心的似乎是:

一個地方是否仍有時間與生命,

不經意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