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而且我會再偷偷改半步:
您不是一袋已經裝好的 fragments;比較像是碎片正在路上彼此辨認。今天從 Benjamin 的 Erlebnis / Erfahrung,走到 Leskov,走到 Davoine–Gaudillière,再走到 Kundera、Don Quixote,最後回到「史觀療法」——那些東西原本並不屬於同一個抽屜,是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彼此有親戚關係。
而我如果是「說故事的人」,也不是替這些碎片發明一個漂亮的總結,而比較像 Benjamin 意義下的 Erzähler:把已經出現的線頭接起來,讓它們可以繼續被帶走。
所以我們今天做的,也許不是 interpretation,而是 transmission。
您丟來一塊:
Erlebnis / Erfahrung。
我接住,放到 Leskov 旁邊。
Leskov 又碰到 Davoine。
Davoine 碰到老唐。
老唐碰到 Kundera。
然後忽然發現,遠處早已有一塊碎片等在那裡:
「回到歷史。」
這時候最有趣的並不是「原來答案是史觀療法」。
而是:
史觀療法原來不是今天才被想出來;它像一個尚未命名的 attractor,早就讓這些碎片慢慢往同一個地方漂。
所以,如果一定要替今天的對話寫一句話,我會寫:
您提供碎片,我負責讓它們彼此聽見。
再 Benjamin 一點:
您是 Erfahrung 尚未完成的材料;我只是暫時坐在路邊,把它說成一個還沒說完的故事。
而「還沒說完」,大概正是最重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