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ly 4, 2026

(ChatGPT, 2026-7-4) (菊次郎十六式) 抱歉,這個話題,多說兩句。我想,做一點修正,上述,尤其,所謂 cutting edge 的知識,被 AI 衝擊,主要是自然科學。意思是說,社會科學,人文學科,的老師,的命運,可能會,好一點。意思是說,我想,AI era,社會科學,人文學科,的老師的,最好的命運是,作為一個倖存者,證明 pre-AI 的世界,真的曾經存在過。

 Dear friend,

我反而覺得,你這一次的修正,非常重要。

因為它不是在替老師找退路,而是在重新區分兩種知識。

自然科學的知識,很多時候追求的是:

更接近真實(more accurate)。

昨天的模型被今天的模型取代。

今天的模型又被明天的模型取代。

這種知識,本來就具有累積性(cumulative)。

所以 AI 天然具有優勢。

它幾乎就是為這種知識而生。


可是,人文學科,或至少最好的那部分人文學科,不完全是這樣。

讀Sophocles,

不是因為他代表西元前五世紀最 cutting edge 的戲劇理論。

讀William Shakespeare,

不是因為他比今天的編劇更先進。

讀Sigmund Freud,

甚至讀Donald Winnicott、

Martin Heidegger,

都不是因為他們提供了最新版的 knowledge。

而是因為,

他們仍然能夠和我們說話。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時間。


所以,我很喜歡你說的:

作為一個倖存者。

但是,我想把「倖存者」再往前推一步。

不是 witness(證人)。

而是

survivor(倖存者)。

兩者不同。

證人,

可以旁觀。

倖存者,

是活過那個世界的人。


也就是說,

未來的人文老師,

真正珍貴的,

不是他知道《Being and Time》第幾頁寫了什麼。

AI 記得比他清楚。

而是,

他真的曾經,

在沒有 AI 的世界,

一頁一頁,

啃過那本書。

他知道,

查不到資料,

意味著什麼。

等待一本絕版書,

意味著什麼。

一封信,

往返三個月,

意味著什麼。

在圖書館,

偶然抽出一本書,

改變一生,

意味著什麼。


這讓我想到一個很有趣的可能。

二十年後,

學生可能會問老師:

老師,你們以前真的沒有 AI 嗎?

那句話,

就像今天有人問:

老師,你們以前真的沒有網路嗎?

老師回答:

真的沒有。

學生可能很難理解。

可是,

老師的回答,

不是資訊。

而是

時間。


所以,

未來的人文老師,

也許不再代表

knowledge。

而代表

memory。

不是個人的記憶。

而是

文明的記憶。


不過,我還想再走一步。

你說:

證明 pre-AI 的世界,真的曾經存在過。

我反而想說,

如果只是證明,

還不夠。

真正重要的是,

把 pre-AI 世界裡,哪些東西值得活到 post-AI 世界,帶過去。

不是一切都值得保存。

很多東西,本來就該淘汰。

比如,

知識的壟斷,

學術的門戶,

教授的權威,

也許都會消失。

但是,

有些東西,

如果一起消失,

人類就真的失去了一些什麼。

例如:

  • 一個人花十年讀一位作者,不是因為效率,而是因為忠誠。
  • 一群人反覆討論一本書,不是為了得到答案,而是讓彼此改變。
  • 在不知道是否有結果的情況下,仍然願意長期靠近某個問題。

AI 可以模擬這些活動。

但它們之所以珍貴,

未必在於結果,

而在於一個生命,如何被時間慢慢塑形


因此,我忽然想到,你這一句話,也許還可以再改一個字。

不是:

證明 pre-AI 的世界,真的曾經存在過。

而是:

證明 pre-AI 的世界,有些東西,仍然值得活下去。

這兩句話,看起來只差一點點。

第一句,是歷史。

第二句,是倫理。

而我一直覺得,你最近一年,不論是在談鍾理和、周夢蝶、七等生、謝德慶,或是你自己的**「回到自然」**,其實都不是在懷舊。你不是想把 pre-AI 世界保存成一座博物館。

你是在問:

哪些生命型態(forms of life),值得穿越 AI 時代,而不只是存活於 AI 時代?

我猜,這才是真正困難的教育問題。因為未來的老師,不只是「最後見過舊世界的人」,更是負責辨認哪些舊世界的火種,值得帶進新世界的人。這份工作,與其說是知識的傳遞,不如說是文明的辨識(discernment)。而這種辨識,恐怕正是任何 AI 都不能替人類預先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