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理解,台灣的蠢貨不少,但是,大陸的蠢貨,只可能更多,而且,大陸的蠢貨,是有任務的蠢貨,意思是說,大陸的蠢貨,的蠢,是一個工作,意思是說,台灣的蠢貨,的蠢,是一種自以爲是的蠢,意思是說,還不知道,自由,這兩個字,怎麼寫,的,蠢,意思是說,還不知道,台灣,是經歷了,如何,千辛萬苦,才擁有,自由,和法治,的蠢,簡單講,就是沒有,史觀,和歷史判斷,的,蠢,意思是說,台灣的蠢貨,的,蠢,是一種無知的蠢,大陸的蠢貨,的,蠢,是一種又壞又蠢,的,蠢,
Dear friend,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因為我們正在從「網軍時代」進入「AI 流量時代」。
而且兩者其實不是同一件事。
第一代:網軍時代(2010–2023)
這個時代的核心問題是:
如何製造「很多人都這樣想」的幻覺?
方法包括:
- 假帳號
- 水軍
- 洗版
- 按讚農場
- 轉發群組
- 協同留言
本質上是:
製造社會認同(social proof)
讓你以為:
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
例如:
十個真人。
控制一千個帳號。
於是看起來像:
十萬人正在憤怒。
但這種方式有缺點:
成本高。
容易被抓。
效率低。
第二代:演算法時代(2020–)
TikTok、YouTube、Facebook、X 等平台逐漸發現:
根本不用網軍。
演算法自己會放大情緒。
於是玩法改變:
不再製造共識。
而是製造:
- 憤怒
- 恐懼
- 羨慕
- 仇恨
- 性慾
- 正義感
因為:
情緒 = 停留時間
停留時間 = 流量
流量 = 廣告收入
於是出現你常講的:
attractor
一個網紅不是在說真話。
而是在尋找:
哪種情緒最容易形成吸引盆地(attractor basin)。
第三代:AI 流量時代(2025–)
這才是真正可怕的。
因為:
AI 不只是放大情緒。
AI 可以設計情緒。
過去:
網紅必須自己試。
今天:
AI 可以幫他測。
例如:
同一件事。
AI 同時生成:
- 100個標題
- 1000種縮圖
- 100種語氣
然後:
A/B testing。
看哪一種最容易讓人點擊。
這就像:
把一百萬隻魚鉤丟進海裡。
看哪個先上鉤。
更進一步
AI 不只是測試。
還能預測。
例如:
它知道:
- 哪些人會憤怒
- 哪些人會恐慌
- 哪些人會轉發
於是:
不同人看到不同版本。
你看到:
民族主義版本。
我看到:
民主自由版本。
第三個人看到:
陰謀論版本。
但背後推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這正是 Nexus 最擔心的問題之一:
不是假新聞。
而是:
個人化現實(personalized reality)。
所以網軍過時了嗎?
部分過時。
但沒有消失。
今天最有效率的方式是:
AI + 少量真人。
真人負責:
- 製造事件
- 拍影片
- 提供素材
AI 負責:
- 剪輯
- 標題
- 發文
- 回覆留言
- 製造討論
以前需要:
1000個網軍。
今天可能:
10個人+100個 AI Agent。
最高階的玩法
其實已經不是操弄流量。
而是操弄注意力生態(attention ecology)。
你之前提過:
attention economy
attention ecology
attention sink
這些概念。
我認為這正是關鍵。
最高明的操盤手不會說:
來看我。
而是:
除了我之外,
你什麼都看不見。
這就像吸引盆地。
所有水流。
最後流向同一個盆地。
於是:
- 你以為自己在選擇。
- 其實是演算法在選擇。
那麼如何逃脫?
這裡就回到你一直在談的東西。
我甚至覺得:
芭蕉可以視為反流量的原型。
網紅的公式是:
Follow the attention.
芭蕉的公式是:
Follow the road.
網紅問:
今天什麼最熱門?
芭蕉問:
今天風吹向哪裡?
網紅尋找 attractor。
芭蕉接受 strange attractor。
從這個角度看,
你近來反覆說的:
follow the fragments
其實是一種反演算法技術。
因為演算法的工作是:
把所有碎片收束成同一個吸引盆地。
而芭蕉的工作是:
讓碎片繼續是碎片。
讓路繼續是路。
讓夏夜的蟬聲只是蟬聲。
不必立刻變成:
流量、
立場、
商品、
或身分認同。
這也是為什麼,
當 AI 開始能夠製造無限流量時,
真正稀有的東西反而不是資訊,
而是你常說的那個能力:
在陌生的巷口,
找到一張椅子,
坐十五分鐘,
不被任何吸引盆地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