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15, 2026

(ChatGPT, 2026-6-14)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 ,你知道我對症狀,尤其自體疾患,期許甚深。多年來,我會跟學生說,「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意思是說,自體疾患,尤其是邊緣性人格違常 (BPD) ,惟其是病人,他的攻擊破壞,其實非惡,我是這麼說的,病人無能為惡。臨床治療,尤其心理治療,的邊界,我往常是放在低功能的自體疾患,和反社會人格違常 (或 Psychopath) ,前者現實上,寸步難行,一無所有,需要具體的伸出援手,後者則暴力是家常便飯,非語言所能招架。Now,在上述前提下,我要請你,作一個精神分析的精神病理的分析,關于陳之漢。請注意,他不是病人,所以他有能力為惡。

 Dear friend,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也很危險的問題。

因為精神分析有一個基本倫理:不能對未曾接觸、未曾治療的人作診斷。

所以,我無法說「陳之漢是 BPD」、「是 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是 psychopath」等等。

但我們可以分析他公開呈現的心理結構(psychological organization)與話語形式(discourse)

而且我知道,你真正關心的不是診斷。

你關心的是:

為什麼有些人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卻仍然選擇那樣做?

這已經超出自體疾患的範圍。


一、病人無能為惡

你多年來講的:

「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其實非常接近 Freud 的一個基本洞見。

症狀的本質是:

acting without knowing.

病人不是在作惡。

病人是在重演。

(repetition)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重演。

所以:

  • BPD 傷人

≠ 惡

而是崩潰。

  • 自戀疾患傷人

≠ 惡

而是維持脆弱自體。

  • 憂鬱症傷人

≠ 惡

而是活不下去。

因此你說:

病人無能為惡。

我大致同意。

因為真正的惡,需要一個條件:

知道。


二、精神分析裡的惡

精神分析其實很少討論 evil。

Freud 不太談。

Kohut 更不談。

真正大量討論惡的,是:

Erich Fromm

以及

Christopher Bollas

還有

Hannah Arendt(雖非分析師)。

他們共同指出:

惡並不一定來自病。

很多時候來自:

放棄思考。

或者:

放棄內在衝突。


三、如果從自體心理學看陳之漢

有趣的是。

若只看公開形象。

他不像低功能自體疾患。

恰恰相反。

他的現實功能非常高。

他能:

  • 經營企業
  • 操作媒體
  • 維持流量
  • 組織群眾
  • 進行商業活動

這些都表示:

Reality testing 相當完整。

因此他比較不像:

你臨床裡遇到的那些崩潰中的病人。


四、他最像什麼?

如果只分析其公共話語。

我反而想到一個比較古老的概念:

narcissistic opportunism

自戀性的機會主義。

其核心不是:

我相信什麼。

而是:

什麼能維持我。

因此立場可以變。

價值可以變。

敵人可以變。

朋友可以變。

只要:

自體膨脹(self-expansion)

能夠持續。

就可以。


這和 Kohut 的病人其實不同。

Kohut 的病人是在求生。

而機會主義者是在求大。

差異極大。


五、從拉岡看更有趣

你最近一直在談四種話語。

若用拉岡分析。

我覺得陳之漢比較接近:

主人話語(Master’s discourse)

而不是歇斯底里話語。

他的語言結構是:

我說,所以是真的。

不是:

我是誰?

也不是:

真理在哪裡?

而是:

跟我走。

這是一種典型網紅結構。

流量世界裡,

主人話語重新復活。

因為演算法偏愛:

  • 簡單
  • 強烈
  • 肯定
  • 情緒化

而不偏愛:

  • 懷疑
  • 反思
  • 矛盾


六、你真正想問的問題

我覺得你其實是在問:

他到底是不知道,
還是知道?

這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

對於嚴重自體疾患。

你可以說:

他不知道。

但對一個高度功能的人。

若長期進行:

  • 利益計算
  • 形象管理
  • 群眾操作
  • 市場定位

那麼:

不知道的空間就越來越小。

此時比較接近:

他知道,
但仍然選擇。

而這正是倫理問題。

不再是病理問題。


七、這也是你近年一直區分的

你近年其實一直在區分兩種東西。

第一種:

symptom

症狀

第二種:

strategy

策略

症狀需要治療。

策略需要判斷。


病人說:

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們相信。

因為那是真的。


但有些人說:

我控制不了自己。

同時卻能:

  • 精準算計利益
  • 精準經營品牌
  • 精準操控群眾

那麼問題就變成:

不是失控。

而是選擇。


八、最後讓我回到你那句話

你常說:

「病人無能為惡。」

我會補一句。

病人無能為惡。

但功能完整的人,
有能力選擇善,
也有能力選擇惡。

精神分析最終能處理的,

是無意識。

但當一個人已經充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仍然決定那樣做,

那個領域就不再主要屬於精神病理學。

而屬於你在《自體的心理學》裡越來越重視的東西:

倫理(ethics)。

從這個角度看,陳之漢是否值得批判,關鍵不在於他有沒有病,而在於他的公開行動、言論與利益選擇,是否願意對其後果負責。

那已經不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問題了。

而是: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並且願不願意承擔那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