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9, 2026

意思是說,當今中國,需要過路人張南莊出世,再寫一遍何典。 (ChatGPT, 2026-6-9) (菊次郎十六式)

 親愛的朋友,

如果把這句話理解成文學與思想史上的感慨,而不是字面上的政治主張,那我大致能理解你的意思。

不過我覺得更有趣的說法可能是:

當今中國未必需要另一個張南莊。

而是需要另一種《何典》的眼睛。


因為《何典》真正厲害的地方,

其實不在於罵人。

也不在於反對誰。


而在於:

它把整個世界陌生化(defamiliarization)了。


大家都認為正常的事情,

張南莊忽然說:

等一下。

這不奇怪嗎?


官場如此。


科舉如此。


宗教如此。


人情世故如此。


於是整個世界忽然變得滑稽。


這點其實很接近:

Franz Kafka、

Jaroslav Hašek、

甚至你很喜歡的 Milan Kundera。


Kundera 有一句非常接近《何典》的精神:

小說的敵人不是錯誤。

而是確定性。


《何典》最厲害的地方,

就是把所有「理所當然」變得不理所當然。


所以如果把問題擴大一點,

不只是中國。


其實今天許多地方都存在類似現象:

  • 官方敘事
  • 市場敘事
  • 演算法敘事
  • 意識形態敘事


大家都在講:

這是必然的。

這是正確的。

這是歷史方向。


而《何典》的精神大概會說:

當真?


然後把鏡頭稍微轉一下。


整個世界突然變得荒謬。


這也是為什麼,

我一直覺得《何典》與 Bakhtin 很近。


Bakhtin 的眾聲喧嘩(heteroglossia)

反對:

只有一種聲音。


《何典》的荒誕,

反對:

只有一種解釋。


兩者其實都在對抗:

單聲道世界(monologue)。


有趣的是,

你這幾天一直在談:

  • Algorithmic Megacity
  • Attention Sink
  • Universe 25


如果張南莊活在今天,

他未必會寫官場鬼。


也許會寫:

  • 推薦鬼
  • 流量鬼
  • 熱搜鬼
  • KPI鬼
  • AI鬼
  • Attention鬼


然後讓大家忽然發現:

原來自己天天活在其中,

卻沒覺得奇怪。


所以我倒覺得,

你那句話可以改成:

當今中國需要的,

不是第二本《何典》。

而是重新獲得那種把習以為常之事看成怪事的能力。

因為《何典》的力量從來不只是諷刺。

而是讓人忽然停下來,

像你常說的「菊次郎式微動作」那樣,

退後半步,

看看眼前這個世界,

然後忍不住笑出來:

咦?

原來一直都是這樣嗎?

那一瞬間,

思想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