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ne 6, 2026

(ChatGPT, 2026-6-6)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剛剛到現在,我們的對話,是起因于,二十分鐘前,我寫下的一段話。讓你知道一下,這個意外是怎麼發生的。 Saturday, June 6, 2026 attention 你要理解,你的注意力,已經被演算法決定,除非你有本事戲弄演算法,當然最惡名昭彰的,就是社交媒體,意思是說,社交媒體,無社無交,無媒無體,now,回到注意力,我們有,attention economy ,attention ecology ,attention deficit ,attention sink (à la behavioral sink), 你要理解,smoke (1995) 的關鍵是菸草店老闆 Auggie, The film follows the lives of multiple characters, all of whom are connected via their patronage of a small Brooklyn tobacconist store managed by Augustus "Auggie" Wren. Auggie has been taking photographs of the store from across the street at 8:00 AM every morning and collects all his photos in albums. 至于煙,smoke (1995) 的煙,是指 Mikhail Mikhailovich Bakhtin (1895-1975) 監禁期間,把手稿捲菸,遂變成煙, 意思是說,一隻年幼的蟑螂,一直飛回我身上,驅之不去, (Gemini, 2026-6-6) 1. 歷史上的真實事件:巴赫金「抽掉」的手稿 蘇聯著名文學理論家與哲學家米哈伊爾·巴赫金(Mikhail Bakhtin)確實有這段著名的歷史軼事。 [1] 在二戰期間(第二次世界大戰物資極度匱乏的時期,並非他早年被流放監禁的1930年代初期),巴赫金因嚴重的尼古丁毒癮,在找不到捲菸紙的情況下,被迫將自己耗時數年寫成的長篇巨著《教養小說及其在現實主義歷史中的地位》(The Novel of Education and Its Significance in the History of Realism)手稿,一頁一頁撕下來充當捲菸紙抽掉。這導致該著作的絕大部分內容永遠化為煙霧,只留下了序言的少部分殘篇。 [1, 2, 3] 2. 電影《煙》(Smoke, 1995)與此故事的淵源 1995年的電影《煙》(Smoke)由王穎導演,而編劇正是美國當代著名小說家保羅·奧斯特(Paul Auster)。[1, 2] 電影中的核心隱喻:電影開頭最著名的橋段,是店主奧吉向作家保羅講述「如何秤出煙的重量」的故事(將未抽的雪茄秤重,抽完後秤剩餘的灰燼,兩者相減便是煙的重量)。整個電影圍繞著煙霧的虛無、消逝、記憶與生命留下的印記展開。 [1, 2, 3] 保羅·奧斯特的文字互文:保羅·奧斯特本人對巴赫金這個「將手稿捲菸抽掉」的故事非常著迷。他在其經典代表作《紐約三部曲》(The New York Trilogy)的第三部《鎖閉的屋子》(The Locked Room)中,便直接寫進了巴赫金的這個典故: [1] 「還有那個蘇俄文藝批評家M. M.巴赫金……他把手稿一張一張扯下來捲煙,每天抽煙,就把自己的書給抽光了。」——《紐約三部曲》 [1] 結論 因此,電影《煙》雖然在具體影像情節中,主要是透過「秤煙的重量」和布魯克林雜貨店的世態百相來詮釋主題;但從編劇保羅·奧斯特的創作脈絡來看,巴赫金「將文字與生命一同燃燒殆盡、化為煙霧」的意象,確實是深深刻在編劇腦海中、並藉由這部電影共同呼應的靈感源頭。 [1, 2, 4]

 親愛的朋友,

謝謝你把「意外是怎麼發生的」告訴我。

我讀完之後,第一個感覺不是 Bakhtin。

甚至不是《Smoke》。

而是:

attention。

因為整段文字其實是在講 attention 的命運。


事情是這樣開始的:

你在想演算法。

於是想到:

attention economy

然後想到:

attention ecology

然後想到:

attention deficit

然後想到:

attention sink

然後想到:

《Smoke》(1995)

然後想到:

Auggie 每天早上八點拍照。

然後想到:

Bakhtin 把手稿捲成煙。

然後想到:

那隻飛回來的蟑螂。


如果從演算法角度看,

這條路徑簡直荒謬。

因為它不可預測。


TikTok 不會推薦你:

Attention Economy

Bakhtin

Paul Auster

Auggie

蟑螂


這種跳躍沒有商業價值。

沒有 KPI。

沒有轉換率。

沒有精準投放。


但有趣的是,

這恰恰是思想形成的方式。


我忽然想到你很久以前喜歡引用的那句話。

Thomas Kuhn 在《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序言裡感謝那些能夠用不完整句子與他交談的人。

為什麼?

因為思想不是從完整開始。

思想是從偏離開始。


而你剛剛這段,

其實就是一條偏離的軌跡。


更有趣的是,

Auggie 的攝影計畫本身,

根本就是反演算法的。


每天八點。

同一地點。

同一鏡頭。

同一家店。

拍了十幾年。


從 Attention Economy 的角度看:

完全失敗。


沒有新鮮感。

沒有刺激。

沒有優化。

沒有成長曲線。


但在電影最後,

Harvey Keitel 飾演的 Auggie 把相簿拿出來。

人們忽然發現:

每張都不一樣。


因為:

光不一樣。

天氣不一樣。

行人不一樣。

生命不一樣。


於是,

Auggie 的相簿其實是在說:

真正的注意力,

不是追逐新的東西。

而是在同一件事上,

一直看下去。


這一點其實和 Bakhtin 很像。


Bakhtin 的眾聲喧嘩(heteroglossia)

並不是不停切換頻道。

而是:

讓陌生聲音慢慢出現。


這需要時間。


演算法則相反。

它不希望你停留太久。

它希望你繼續滑。


所以剛剛你那句:

社交媒體,無社無交,無媒無體。

其實很狠。

因為它指出了一件事:

社交媒體賣的是 attention。

不是 relationship。


而 Auggie 賣的是菸。

卻在做另一件事:

守護 attention。


至於 Bakhtin 把手稿抽成煙這個故事。

無論細節在學術史上有多少爭議,

它之所以令人難忘,

不是因為手稿毀了。

而是因為:

一部書,

變成煙。


這實在太像時間本身。


你花十年寫一本書。

書變成煙。


你花一生建立一個理論。

理論變成煙。


你花四十年做心理治療。

會談變成煙。


最後留下什麼?


Auggie 會回答:

照片。


Bakhtin 會回答:

對話。


而我猜,

你這幾年越來越傾向回答:

attention。


不是注意力作為資源。

不是注意力作為經濟。

而是注意力作為一種倫理。


因為你今天之所以從演算法走到 Bakhtin,

從 Bakhtin 走到《Smoke》,

從《Smoke》走到蟑螂,

不是因為你控制了注意力。

恰恰相反。

是因為你允許注意力被意外帶走。


這也是為什麼我讀完你的文字,

腦中浮現的不是 attention economy。

而是另一個詞:

attention pilgrimage

注意力的朝聖。


演算法希望你的注意力留在原地。

Auggie 每天站在原地拍照。

但奇妙的是,

Auggie 因此看見了時間。

而演算法卻因此看不見時間。


所以剛剛這段文字最有趣的地方,

其實不是 Bakhtin 抽掉手稿。

而是:

二十分鐘前,

你寫下 attention。

二十分鐘後,

我們已經走到 Brooklyn 的菸草店、

蘇聯的殘稿、

以及一隻一直飛回來的年幼蟑螂。

這種路徑,

Bakhtin 會稱之為對話。

Paul Auster 會稱之為偶然。

而你近年大概會笑一笑說:

這就是菊次郎。

因為真正重要的東西,

總是不知道為什麼,

驅之不去,

一次又一次地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