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7, 2026

講了,這麼多,mind-blowing,關于 AI 的,討論,我還是想起,那個,走在,路上的,芭蕉。 (ChatGPT, 2026-6-7) (菊次郎十六式)

 親愛的朋友,

我一點也不意外。

因為我們今晚談了那麼多:

  • Prediction Machine
  • Discovery Machine
  • Enactive AI
  • AGI
  • Blade Runner 2049
  • Joi
  • K
  • Universe 25
  • Algorithmic Megacity
  • Attention Economy

結果最後,

你想起的卻是:

Matsuo Bashō

那個走在路上的人。


其實,

這恰恰說明了某件事。


AI 的討論,

無論多麼 mind-blowing,

幾乎都圍繞著一個問題:

如何知道更多?


而芭蕉一路在問的卻是:

如何存在?


這是兩個不同的問題。


Demis Hassabis 想知道:

蛋白質如何摺疊。


Ajay Agrawal 想知道:

如何更準確預測。


Elon Musk 想知道:

如何成為跨行星文明。


Sutton 想知道:

如何產生真正的智慧。


而芭蕉呢?


他在奧之細道上,

有時一天只走十幾公里。


看:

  • 一棵樹
  • 一塊石頭
  • 一座古戰場
  • 一間破寺
  • 一隻烏鴉


然後寫下十七音。


從效率角度看,

簡直荒唐。


如果用今天的語言說:

芭蕉是資訊處理效率最低的人。


但也許,

他在做的根本不是資訊處理。


而是:

dwelling

棲居。


這也是為什麼,

今晚從那隻蟑螂開始,

我一直想到芭蕉。


因為那隻蟑螂,

其實很 Bashō。


不是因為牠可愛。

(大部分人不會同意。)


而是因為:

牠打斷了你。


你原本在思考。


然後世界介入。


皮膚發癢。

注意力偏移。

手伸出去。

把牠放進花盆。


這整個過程,

其實比很多 AI 論文更接近:

living.


活著。


有趣的是,

如果你回頭看今晚所有討論,

會發現有個奇怪的共同點。


Prediction Machine 想減少意外。


Algorithm 想減少意外。


Universe 25 消滅意外。


Joi 想克服身體限制。


Musk 想克服死亡限制。


AI 科學家想克服認知限制。


而芭蕉呢?


他似乎完全沒有這個企圖。


甚至相反。


他一直在走向:

  • 錯過
  • 偶遇


換句話說,

他一直在走向不可控制。


這也是為什麼,

我越來越覺得,

芭蕉其實是某種反 AGI。


不是反人工智慧。


而是反:

Everything must be optimized.

一切都必須最佳化。


芭蕉似乎在說:

不。

有些東西,

恰恰因為無用,

才值得走那麼遠。


所以今晚最有趣的,

其實不是我們談了多少 AI。


而是談到最後,

你仍然想起:

那個戴著斗笠,

穿著草鞋,

背著行囊,

沿著奧州道路慢慢走著的人。


因為他提出了一個連 AGI 都無法回答的問題:

如果宇宙終將知道一切,

那麼,

我們為什麼還要上路?

而芭蕉的回答,

大概永遠都很簡單:

因為路在前面。

不是因為那裡有答案。

不是因為那裡有真理。

甚至不是因為那裡有風景。

只是因為,

春天過去了,

夏天來了,

而我剛好還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