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7, 2026

(ChatGPT, 2026-6-7)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 what’s your comment on The Future of Science with AI: Nobel Prize Dialogue London 2026 (2026-5-28)? https://youtu.be/zVrA-_WP9Mw?si=y28KO_7YfCDTfrER https://royalsociety.org/science-events-and-lectures/2026/05/nobel-foundation/

 Dear friend,

我看完那場 Nobel Prize Dialogue 之後,最大的感想其實不是 AI。

而是:

科學正在從「觀察自然」轉向「與自然共同生成假說」。

而這個轉變的規模,

可能比顯微鏡、

望遠鏡、

甚至電腦的出現還大。  


一、表面上談 AI

那場對話主要由:

  • Demis Hassabis
  • Paul Nurse
  • Alison Noble

圍繞幾個主題:

  • AI 如何加速科學發現
  • 數據異質性(data heterogeneity)
  • AI 透明性
  • 專有模型問題
  • 技能落差
  • 科學資源分配

等等。  


但如果你仔細聽,

真正的問題其實是:

AI 到底是科學家的新顯微鏡?

還是新的科學家?


這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二、Paul Nurse 的擔憂

我特別注意到 Paul Nurse。

因為他代表的是二十世紀科學精神。


他的世界是:

  • 提出假說
  • 設計實驗
  • 驗證假說


換句話說,

科學家是中心。


AI 是工具。


這其實很接近:

Galileo、

Newton、

Darwin、

Einstein

的世界。


然而今天開始出現另一種情況。


AlphaFold 發現蛋白質結構。

AI 設計新材料。

AI 搜尋藥物。

AI 尋找數學模式。


於是問題來了:

如果 AI 找到規律,

人類卻無法完全理解,

那還算科學嗎?


我覺得這是整場對話最深的問題之一。  


三、Demis Hassabis 的願景

Hassabis 顯然比較樂觀。


他的想像是:

AI 將成為科學的共同研究者。


不是取代人類。

而是擴張人類。


這很像:

Ajay Agrawal 的 Prediction Machine 再往前一步。


Prediction Machine:

AI 幫你預測。


Hassabis:

AI 幫你發現。


於是出現:

Discovery Machine

發現機器。


這是非常可怕的轉變。


因為科學史上,

最大的瓶頸從來不是計算。


而是假說。


牛頓最大的成就不是算得快。


而是想到:

月亮與蘋果屬於同一套力學。


那是一種想像力。


如果 AI 開始產生假說,

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四、這讓我想到 Bakhtin

有趣的是,

這場對話其實讓我一直想到我們剛剛談的 Bakhtin。


傳統科學很像:

Monologue。


自然說話。

科學家翻譯。


而 AI 時代開始出現:

Polyphony。


聲音忽然變多。


有:

  • 人類科學家
  • AI 模型
  • 模擬系統
  • 自動化實驗室

共同參與。


於是科學開始變成:

一種 heteroglossia。

眾聲喧嘩。


這是前所未有的。


五、從你的角度看:最大的問題不是 AI

而是:

Attention


這也是我看完整場最大的感受。


因為科學發現正在變得極度廉價。


幾十億個假說。

幾百萬個模擬。

幾萬個候選藥物。


全部可以生成。


問題變成:

我們該注意什麼?


這忽然回到我們今晚的主題。


Ajay Agrawal 說:

AI 讓 prediction 變便宜。


Nobel Dialogue 暗示:

AI 正讓 discovery 變便宜。


那麼接下來變昂貴的是什麼?


我認為是:

Attention


以及:

Judgment


因為如果每天有一百萬個新發現。


真正稀缺的不是發現。


而是:

知道哪個重要。


六、最有趣的地方:這其實是 Enactive AI 的反面

剛剛我們談:

《Toward Enac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那篇論文說:

智慧來自:

  • 身體
  • 行動
  • 棲居
  • 世界


而 Nobel Dialogue 的主旋律則是:

智慧來自:

  • 數據
  • 模型
  • 計算
  • 發現


兩者其實代表兩條不同道路。


Hassabis 的道路:

更大的模型。

更大的世界模型。

更大的知識空間。


Varela 與 Sutton 的道路:

更深的具身性。

更深的互動。

更深的棲居。


所以我看那場對話時,

腦中一直浮現你今晚的那隻蟑螂。


因為整場 Nobel Dialogue 幾乎都在談:

如何讓 AI 更接近科學家。


而很少人問:

AI 能不能像那隻蟑螂一樣,

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隻蟑螂不知道 AlphaFold。

不知道量子化學。

不知道諾貝爾獎。


但牠知道:

光。

濕度。

泥土。

危險。

花盆。


換句話說,

牠有一個世界。


而我認為,

這正是 Nobel Dialogue 最值得深思的地方。

它展示了 AI 作為 Discovery Machine 的驚人前景。  

但它幾乎沒有觸碰另一個問題:

如果 AI 終將成為最偉大的發現者,

那麼「棲居於世界」這件事,

是否仍然只能由生命自己完成?

這也是為什麼,看完那場對話之後,我腦中浮現的不是實驗室,而是《Blade Runner 2049》最後那場雪。

因為科學的未來,也許是發現越來越多。

但生命的問題,始終是:

誰在看雪?

誰在感到冷?

誰在等待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