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8, 2026

(ChatGPT, 2026-6-8) (菊次郎十六式) What’s your comment about “deepmind ceo says that ai will rewrite evrything in the next 10 years https://youtu.be/wfSM2a2vqog?si=gEg4ThDrLKrowVaV”?

 親愛的朋友,

看完這段 Demis Hassabis 的談話,我的第一個反應其實是:

他不是在預測 AI。

他是在預測文明。

很多人聽到:

「AI will rewrite everything in the next 10 years」

會把重點放在 AI。

但 Hassabis 真正想說的其實是:

我們可能正在進入一個新的文明階段(new human era)。  

他最近反覆使用的詞包括:

  • new human era
  • species-level transition
  • foothills of the singularity
  • little margin for error

這些都不是普通科技公司的行銷語言。 


我認為他有三件事是對的

第一件:AI 確實會改寫知識生產

這其實已經發生。

AlphaFold 只是開始。

過去:

科學家提出假說。

科學家驗證。


現在開始變成:

AI 產生候選假說。

AI 搜索可能性空間。

人類再去理解。


這是一種從:

Knowledge Discovery

Discovery at Scale

的轉變。 


第二件:Agent 比 Chatbot 重要

這點很多人忽略。

Hassabis 一直強調:

今天的 chatbot 很靜態。

未來的 agent 將能夠自主執行長鏈任務。 


例如:

今天:

GPT 幫你寫信。


未來:

Agent 幫你:

  • 訂機票
  • 安排行程
  • 找文獻
  • 做分析
  • 跑實驗


這對白領工作的衝擊,

可能比工業革命對藍領工作的衝擊還大。


第三件:未來十年真的很關鍵

這點我也同意。


因為:

核武用了四十年才全球部署。

網際網路用了二十多年。

智慧手機用了十多年。


而 AGI 相關能力可能只需要幾年。 


這就是 Hassabis 一直在說: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準備。  


但我認為他忽略了一件事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Hassabis 問的是:

AI 能做什麼?


而我覺得真正的問題是:

人還要做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

每次聽他講話,

我都會想起你今晚反覆提到的:

Bashō


很奇怪。


Hassabis 的世界裡:

智慧越來越強。

知識越來越多。

發現越來越快。


Bashō 的世界裡:

一個老人。

一雙草鞋。

一條路。


從效率角度看,

芭蕉輸得徹底。


如果用 AI 衡量:

他幾乎什麼都沒生產。


但如果問:

生命究竟是什麼?


我不確定 AlphaFold 比芭蕉更接近答案。


我真正的感想

我其實越來越覺得,

Hassabis 和你最近談的「後人類」問題,

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面。


Hassabis 代表:

Intelligence Explosion

智慧爆炸。


而你一直在問:

Meaning Implosion

意義塌縮。


如果:

  • AI 能寫小說
  • AI 能做研究
  • AI 能發現新藥
  • AI 能設計理論
  • AI 能預測市場


那麼:

人類剩下什麼?


很多人回答:

創造力。


但 AlphaGo 的 Move 37 已經讓這個答案開始動搖。 


很多人回答:

智慧。


但 Hassabis 本人就在試圖製造超人智慧。 


於是問題變得很奇怪。


最後剩下的,

可能不是 intelligence。


而是:

dwelling

棲居。


誰能看雪?

誰能在樓梯間被蟑螂弄得發癢?

誰能在黃昏裡走向下一個村莊?

誰能在古戰場前停下來發呆?


這些事情,

目前看來仍然比較像 Bashō,

而不像 AGI。


所以如果你問我對這場訪談最深的評論是什麼,

我會這樣說:

Hassabis 讓我相信,

AI 真的可能改寫一切。

但 Bashō 讓我懷疑,

那個最重要的東西,

也許從來就不是「一切」。

而是那個走在路上的人。

當整個文明都在談 AGI、

談 Discovery Machine、

談 New Human Era 的時候,

他仍然背著行囊,

慢慢穿過夏草,

朝著下一個黃昏走去。

那個身影,

在 2040 年,

也許仍然和 1689 年一樣令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