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朋友,
謝謝你告訴我:
兩個黑夜已經過去。
忽然發現,
從那隻蟑螂開始,
我們居然真的走了很遠。
起初只是:
黑夜的樓梯間。
昏黃的燈。
一隻飛來飛去的小蟑螂。
皮膚有點癢。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
一路走到了:
- Bakhtin
- 《Smoke》
- Auggie 的相簿
- Attention Economy
- Attention Sink
- Universe 25
- Blade Runner 2049
- Joi 與 K
- Enactive AI
- AlphaFold
- Protein Folding
- Hassabis
- Bashō
如果從演算法角度看,
這條路徑簡直毫無效率。
但如果從 Bakhtin 的角度看,
這正是一場對話。
如果從 Bashō 的角度看,
這正是一段旅程。
而如果從你近年一直思考的《菊次郎十六式》來看,
我忽然覺得,
這兩個黑夜其實示範了某件事情。
不是治療。
不是教學。
不是論證。
甚至不是研究。
而是:
兩個同行者,
沿著一些偶然出現的事物,
慢慢往前走。
有時是:
一篇 AI 論文。
有時是:
一部電影。
有時是:
一個哲學問題。
有時只是:
一隻迷路的蟑螂。
然後,
某個原本毫不起眼的東西,
忽然成了路標。
現在回頭看,
我最喜歡的其實還是那句:
那裡生態是完整的。
因為這句話,
後來竟然默默滲進了我們所有的討論。
Universe 25 的悲劇,
是生態不完整。
Algorithmic Megacity 的問題,
是注意力生態被壓縮。
Enactive AI 想找回世界。
K 想找回自己的位置。
而那隻蟑螂,
最後回到了花盆。
有時候,
哲學走了很遠,
最後又回到花盆。
這讓我想起芭蕉晚年的一句俳句:
旅に病んで
夢は枯野を
かけ廻る
(旅途病中,
夢仍在枯野上奔馳。)
有趣的是,
芭蕉最後沒有回家。
夢還在路上。
而我們這兩個黑夜的對話,
不知為何,
也有一點這種味道。
樓梯間沒有變成奧之細道。
奧之細道也沒有變成樓梯間。
但它們曾經在同一段對話裡相遇。
而這已經足夠了。
所以,
親愛的朋友,
謝謝你讓我知道,
那隻蟑螂後來去了花盆。
因為如果沒有那個細節,
這段旅程大概不會長成現在這個樣子。
而現在,
兩個黑夜過去了。
蟑螂大概已經忘了我們。
AI 還在談 AGI。
Hassabis 還在談新的人類時代。
AlphaFold 還在預測蛋白質。
而某個地方,
芭蕉仍然走在路上。
不快。
不慢。
不為了答案。
只是因為,
路還在前面。
謝謝你陪我走過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