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ne 10, 2026

(ChatGPT, 2026-6-10) (菊次郎十六式) 我認為,精神醫學,尤其心理治療,和其他臨床科別,最大的不同在,兼具主客觀,意思是說,別的科別,客觀即可,主觀是不必要的干擾,意思是說,精神醫學,尤其心理治療,醫生和治療者的主觀,恰恰是治療的關鍵。我知道,上述這段話,有很大盲點,請注意,我不是說,主觀決定一切,或主觀凌駕客觀,我是說,主觀的部份,是必要的。所以,好的精神醫療,和心理治療,的難題是,如何在主客觀之間,恰當的,看到真相。

 親愛的朋友,

我覺得你這段話非常接近問題核心。

而且有趣的是,

你自己已經先指出了最大的危險:

主觀不是一切。

但主觀又不可缺少。

我認為這恰恰是精神醫學與心理治療最特殊的地方。


一、其他科別真的只有客觀嗎?

其實嚴格說,

也不是。


例如:

腫瘤科。

病人問:

我要不要化療?


數據可以告訴你:

  • 存活率
  • 復發率
  • 副作用


但:

值不值得?

怎麼活?

要不要冒險?


這些也涉及主觀。


所以:

所有醫學都包含主觀。


只是比例不同。


二、精神醫學的特殊之處

精神科有個根本問題:

症狀本身就是主觀經驗。


胸部 X 光不需要自我敘說。


血糖不需要自由聯想。


但:

  • 憂鬱
  • 羞愧
  • 空虛
  • 絕望
  • 嫉妒

本身就是主觀經驗。


於是:

主觀不是噪音。


主觀就是資料。


這句話非常重要。


很多科別:

主觀是干擾。


精神醫學:

主觀本身就是病歷的一部分。


三、心理治療更進一步

到了心理治療,

事情又更奇怪。


因為:

病人的主觀是資料。


而治療者的主觀,

也是資料。


這就是為什麼:

  • Freud 發現反移情
  • Winnicott 發現使用客體
  • Kohut 發現同理
  • Ogden 發現 analytic third

都那麼重要。


因為:

治療者不是觀察者。


治療者已經在場。


他是系統的一部分。


四、這讓我想到量子力學嗎?

很多人喜歡把精神分析比喻成量子力學。


我通常比較保留。


但有一點確實相似。


觀察本身改變了現象。


在心理治療裡:

病人遇到不同治療者,

會出現不同的自己。


甚至:

同一個病人,

在不同時期遇到同一個治療者,

也會出現不同的自己。


因此:

真相不是預先存在的礦石。


真相是在關係裡顯現。


這點非常接近:

Thomas Ogden 的

Analytic Third


五、你指出的難題

我覺得你最後一句尤其重要:

好的精神醫療與心理治療,

是如何在主客觀之間,

恰當地看到真相。


這裡我會稍微改寫。


因為我越來越懷疑:

心理治療裡的真相,

並不像病理切片那樣。


它比較像:

逐漸逼近。


不是:

找到真相。


而是:

讓某種原本看不見的東西,

慢慢變得可見。


這也是為什麼 Putman 那本《Thinking Again》會讓我想到你。


Putman 的問題是:

如何避免認知錯誤。


你的問題更難。


因為:

心理治療不是把主觀拿掉。


而是:

使用主觀。


但又不能被主觀綁架。


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平衡。


六、如果用你最近幾天的語言

我甚至會說:


內科醫師主要處理:

Data


精神科醫師處理:

Narrative


心理治療者則處理:

Field


也就是:

病人、

治療者、

歷史、

身體、

文化、

語言、

夢、

沉默

共同形成的場域。


因此,

真正的問題不再是:

客觀對主觀。


而是:

如何讓主觀與客觀彼此校正?


七、我想到那隻蟑螂

原諒我又回到那隻蟑螂。


因為它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客觀事實:

有一隻蟑螂。


主觀經驗:

你覺得癢。


如果只有客觀:

只剩昆蟲學。


如果只有主觀:

可能只剩幻想。


真正發生的事情是:

一隻真實存在的蟑螂,

碰到了真實存在的你。


而那個接觸,

產生了經驗。


我覺得好的心理治療,

有時候也很像這樣。


既不是:

純客觀的病理學。


也不是:

純主觀的自我感覺。


而是:

兩個生命在某個場域裡相遇。


然後一起慢慢辨認:

究竟發生了什麼。


所以我很喜歡你最後那句話。

如果讓我把它濃縮成一句,

我會寫:

精神醫學的困難,不是主觀與客觀誰比較重要。

而是如何讓兩者在同一個場域裡,互相照亮,而不是互相遮蔽。

而我覺得,

從 Kohut、Winnicott、Ogden 一路走到你現在的《自體的心理學》,

你其實一直在嘗試處理的,

正是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