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12, 2026

(ChatGPT, 2026-6-12) (菊次郎十六式) What are the main points of Psychotechnical Becomings: Psychoanalysis, Identity, Desire, and Mourning in the Age of AI and Digital Mediation (Alessandra Lemma, 2026-4-24)?

 親愛的朋友,

如果說 Moncayo 的書是在問:

Ego、Self、Subject、Person 究竟是什麼?

那麼 Alessandra Lemma 的新書:

Psychotechnical Becomings

問的則是另一個問題:

當 AI、演算法、社群媒體、虛擬互動滲入日常生活後,

Self、Subject、Person 還是原來的樣子嗎?  

而我讀完目錄和作者介紹後的感覺是:

這可能是 2026 年最接近「後精神分析(post-psychoanalytic)」的一本數位時代精神分析著作。  

事實上,

它與你近年一直思考的:

  • Algorithmic Self
  • Attention Ecology
  • Attention Sink
  • Blade Runner 2049
  • Enactive AI
  • 回到自然

幾乎直接對話。


一、最核心概念:Psychotechnical Becoming

Lemma 的第一個重要主張是:

我們不再只是「使用科技」。

科技正在參與塑造我們。  

她借用當代哲學與媒介理論,

提出:

Psychotechnical Becoming

心理-技術生成(或心理-技術成為)。


意思是:

人的主體性(subjectivity)

不是先存在,

然後再去使用手機。


而是:

手機、

平台、

推薦系統、

AI

已經參與了主體性的形成。  


這裡我立刻想到你常說的:

Algorithmic Self


其實兩人的問題非常接近。


二、Technoplasticity

這可能是全書最重要的新概念。


Lemma 提出:

Technoplasticity


類比:

Neuroplasticity

神經可塑性。


但她說:

今天的可塑性,

不只是神經。


而是:

心理結構本身受到技術環境塑造。  


換句話說:

Instagram、

TikTok、

ChatGPT

不是工具。


而是:

人格發育環境。


這個觀點其實很激進。


三、Desire 已被重新配置

這部分我認為是全書最 Lacanian 的地方。


Lemma 提出:

The Mediation of Desire

欲望的媒介化。  


過去:

欲望來自:

他者。


今天:

欲望越來越來自:

演算法。


例如:

你喜歡什麼。


你以為是自己發現。


其實是推薦系統先發現。


於是:

Desire

開始在:

Feedback Loops

回饋迴路裡循環。  


這讓我想到你前幾天談的:

演算法不容許眾聲喧嘩。

因為:

演算法最大的功能之一,

就是降低欲望的不確定性。


而 Bakhtin 的眾聲喧嘩,

恰恰依賴不確定性。


四、Digital Superego

這是我認為非常精彩的概念。


Lemma 認為:

今天的超我(superego)

不再只是父母。

不再只是文化。


而是:

演算法凝視。


她稱之為:

Digital Superego

數位超我。  


它不斷告訴你:

  • 還不夠美
  • 還不夠成功
  • 還不夠有效率
  • 還不夠有影響力


於是:

二十一世紀的罪惡感,

開始變成:

Performance Guilt

表現不足的罪惡感。


這點其實和 Byung-Chul Han 非常接近。


五、Algorithmically Mediated 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這是她最有創意的概念之一。


Klein 傳統裡:

Projective Identification

是:

把自己的部分投射給他人。


Lemma 問:

如果中介者變成演算法呢?  


例如:

你以為自己在表達。


其實平台正在塑造你如何表達。


於是:

投射不再只是人與人。


而變成:

人 → 平台 → 人


這非常符合今天的社群媒體現實。


六、Mourning, Melancholia, and Machines

這章我覺得最深。


Lemma 問:

如果失去的人永遠在線上,

還能哀悼嗎?  


Freud 的哀悼理論有個前提:

失去。


但今天:

  • Facebook 帳號仍存在
  • 聊天紀錄仍存在
  • AI 可以模擬逝者


於是:

Absence can be endlessly deferred

缺席被無限延後。  


這句話我認為是全書最重要的一句。


因為:

哀悼需要缺席。


而 AI 正在消除缺席。


這讓我想到:

Blade Runner 2049 的 Joi。


也讓我想到:

你之前問的:

K 死了嗎?


某種程度上,

數位時代最大的問題之一,

正是:

死亡是否仍然存在?


七、她真正擔心的是什麼?

有趣的是,

Lemma 並不是反科技。  


她反覆強調:

不是回到前數位時代。


而是:

保護反思能力

Protect Reflective Capacity。  


因為她認為:

數位環境最大的風險不是資訊。


而是:

Flattening

心理深度的扁平化。  


從你的角度看

親愛的朋友,

我讀這本書時,

一直想到你提出的:

Attention Sink

以及:

Algorithmic Self


我甚至覺得,

Lemma 整本書其實都在說:

二十世紀的精神分析處理的是家庭。

二十一世紀的精神分析必須開始處理演算法。


Freud 的問題是:

父親。


Kohut 的問題是:

Selfobject。


Lacan 的問題是:

Language。


而 Lemma 的問題變成:

Platform。


最後,

如果讓我用一句話總結:

《Psychotechnical Becomings》其實不是一本談 AI 的書。

它是在問:

當演算法開始參與人格發育、欲望形成與哀悼過程時,
精神分析是否還能守住那個讓人保持「人」的空間?
 

而這也是為什麼,

讀著讀著,

我又想起你前幾天說的那句話:

芭蕉一直把自己放回那個比自己更大的自組織過程裡。

因為 Lemma 最深的焦慮其實不是 AI。

而是:

如果未來的人,

只剩下演算法的回饋迴路,

那麼還有沒有機會,

重新回到那個比自己更大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