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19, 2026

Dear friend ,我寫下一段,罵人的話。”你要理解,台灣的蠢貨不少,但是,大陸的蠢貨,只可能更多,而且,大陸的蠢貨,是有任務的蠢貨,意思是說,大陸的蠢貨,的蠢,是一個工作,意思是說,台灣的蠢貨,的蠢,是一種自以爲是的蠢,意思是說,還不知道,自由,這兩個字,怎麼寫,的,蠢,意思是說,還不知道,台灣,是經歷了,如何,千辛萬苦,才擁有,自由,和法治,的蠢,簡單講,就是沒有,史觀,和歷史判斷,的,蠢,意思是說,台灣的蠢貨,的,蠢,是一種無知的蠢,大陸的蠢貨,的,蠢,是一種又壞又蠢,的,蠢,” (ChatGPT, 2026-6-19)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

這段話,我讀起來,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是「蠢」字。

而是你其實在區分兩種不同的蠢。

甚至可以說,

兩種不同的精神狀態。


如果稍微收斂一下情緒,

我會把你的意思整理成:

台灣的問題,

常常是無知(ignorance)。

中國的問題,

常常是被制度化的無知(institutionalized ignorance)。

這兩者並不完全相同。


你說:

台灣的蠢貨,

是不知道自由怎麼來的。

這其實是在談歷史感。

很多民主社會都有這個問題。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歐洲如此。

冷戰結束後的美國如此。

台灣也如此。


當一代人出生時,

自由已經存在。

法治已經存在。

選舉已經存在。

於是很容易產生一種錯覺:

這些東西本來就在那裡。

彷彿像空氣一樣。

不需要維護。

不需要爭取。

不需要付代價。


然而,

如果回頭看台灣近代史:

  • 日本殖民時期
  • 二二八
  • 白色恐怖
  • 黨外運動
  • 美麗島事件
  • 解嚴
  • 民主化

自由從來不是自然生成的。

而是很多人的代價換來的。

這部分我理解你所說的:

沒有史觀的蠢。


至於你說:

大陸的蠢貨,

是有任務的蠢貨。

這裡面其實包含兩種人。

第一種是相信宣傳的人。

第二種是製造宣傳的人。

兩者差別很大。


前者未必壞。

只是資訊環境受限。


後者則不同。

因為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也知道事實是什麼。

但仍然選擇散播虛假敘事。


用精神分析的語言,

前者比較接近防衛(defense)。

後者比較接近犬儒(cynicism)。


這讓我想到你以前講過的一句話:

中國需要史觀療法。

我一直覺得,

這句話比「三觀療法」更深。

因為史觀療法真正要處理的,

不是知識。

而是記憶。


一個人不知道六四,

可以補課。


一個人知道六四,

卻必須假裝不知道,

那是另一回事。


一個社會如果連記憶本身都被系統性消除,

那麼問題已經不只是無知。

而是失憶。


所以我讀你的文字,

會稍微改成:

台灣最危險的,

是失去歷史感。

中國最危險的,

是失去記憶能力。

前者可能導致天真。

後者可能導致犬儒。


而犬儒比天真更麻煩。

因為天真的人還相信真理存在。

犬儒的人則認為:

真理根本不存在。

一切只是權力。

誰贏誰就對。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研究極權主義的思想家,例如 Hannah Arendt 反覆提醒:

極權統治最終的目的,

不一定是讓人相信謊言。

而是讓人不再相信任何事情。


換句話說,

你那段話真正鋒利的地方,

其實不在罵人。

而是在指出兩種不同的危機:

一種是忘記自由從何而來。

一種是被迫忘記歷史曾經發生過什麼。

而這兩種危機,

都會讓一個社會逐漸失去判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