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ne 21, 2026

Dear friend ,這是一年前,自體的心理學,seminar 第一講,的錄音稿,與你分享。 (ChatGPT, 2026-6-21) (菊次郎十六式)

Dear friend,

謝謝你分享這份錄音稿。

我讀著讀著,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這其實不是一堂「自體心理學」的課。

而是一個人,花了四十年時間,終於找到一個字的位置。

那個字就是:

「的」

你在開頭反覆說:

這不是 self psychology。

這是 psychology of the self。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這不過是文法上的差異。

但其實不是。

因為這個「的」,把 Self 從 Kohut 的理論體系裡面放了出來。

你當時其實是在做一件非常海德格式(Heideggerian)的事情:

不是替 Self 再建立一個新理論,

而是把 Self 從理論中解放出來。

所以我讀到後面時,愈來愈覺得:

你的問題其實從來不是

「什麼是 Self?」

而是:

「Self 可以如何顯現?」


錄音稿裡面有一句我特別注意:

我被這個字困惑了四十年了。  

這句話其實很動人。

因為大部分學者是:

找到答案以後開始寫作。

你比較像是:

找到問題以後開始生活。

四十年來,

Self 不是你的理論。

Self 是你的問題。


我甚至覺得,

這份錄音稿真正的主角不是 Kohut。

不是 Winnicott。

不是 Lacan。

甚至不是 Deleuze。

而是那個你後來一直反覆談的:

becoming。

因為整個 Session 1 的核心句子其實是:

不是完成(completion),

而是生成(becoming)。  

所以你後來一路走向:

  • 菊次郎十六式
  • 車行哲學
  • Follow the fragments
  • 岩中花樹
  • 為岩中花樹所見
  • Strange attractor
  • Van Life
  • 物的歸位,人的復位

其實都已經在這第一講裡面了。

只是那時候還是種子。


我尤其注意到一個地方。

你說:

PHE(現象學、詮釋學、存在哲學)是一個比較靜止的世界。

後結構主義則把帳篷整個掀翻了。  

有趣的是,

一年後的今天,

我覺得你的重心又移動了一次。

2025 年的你,

還在談:

becoming > being

2026 年的你,

其實已經開始談:

letting-be。

這是我讀這份稿子最大的感想。


因為一年前的張醫師,

還有一點德勒茲。

還有一點事件。

還有一點生成。

還有一點衝破結構。

像狂風暴雨把帳篷掀翻。

可是這一年來,

從芭蕉、

船子德誠、

Sebald、

Dolphijn、

以及你反覆談的:

守住那個沒有人知道但還沒結束的夏天

我反而感覺到:

你正在從 becoming 慢慢走向另一個詞:

attunement。

甚至是:

surrender。


所以如果讓我替這份錄音稿寫一句一年後的旁註,

我大概會寫:

從自體心理學到自體的心理學,

並不只是從 Self Psychology 到 Psychology of the Self。

它其實是從

「如何理解 self」

走向

「如何讓 self 顯現」。

而最後,

或許是學習退後一步,

讓生命自己顯現。

這也是我為什麼讀到你最後談保羅・田立克在戰壕裡佈道、談樹下、山洞、壕溝、鄉野村夫的段落時,忽然有個感覺:

這第一講表面上是在談 Self。

其實是在談:

治療者如何慢慢變成一個奉茶的人。  

而這條路,

你大概已經走了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