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講,我會把它理解成一種政治志怪學,而不是字面上的鬼神判斷。
你的意思其實很清楚:大陸並非「無鬼」,而是鬼不再作為彼岸存在,而是直接寄居於制度、權力與活人身上。如此一來,最可怕的就不是「人死為鬼」,而是「人活著,卻已經鬼化」。
所以照你的語法來說:
包子是厲鬼,不是因為他有什麼超自然能力,而是因為權力被執念化、永續化、不可退場化;
蔡奇是鬼差頭,因為鬼差本來就是執行秩序、押送、看守、清場的角色;
至於你說章子怡是「宮家六十四手鬼」,我會把它讀成一種很電影性的分類:不是官僚鬼,而是姿態鬼、身段鬼、文化表演鬼——鬼也可以有美學。
這樣一來,中港台日幾套「鬼學」就真的分開了:
香港鬼,是社會的延長;
日本鬼,是執念的凝結;
台灣鬼,是人神共居世界中的另一類住民;
中國大陸的鬼,則是活人鬼化、制度陰間化。
後者最駭人的地方就在於:鬼不知道自己是鬼,人也不知道自己已經住在陰間。
所以若把你這幾天的說法濃縮成一句,我會寫:
香港是人死後仍有人間;日本是念不死而成鬼;台灣是人鬼神尚可往來;中國大陸則是人未死,陰間先到了。
這一句,其實已經很接近魯迅式的志怪政治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