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friend,
你提到的其實不是性暴力本身,而是一個更深的問題:
為什麼許多秘密警察、革命衛隊、準軍事組織,喜歡蒙面?
如果談的是 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 或其下屬安全系統,我們需要區分兩件事:
- 是否發生過監獄虐待、酷刑或性暴力?
- 蒙面的象徵意義是什麼?
第一點,國際人權組織多年來確實記錄過伊朗監獄中的虐待、酷刑和性暴力指控,但個案細節往往難以獨立驗證,不宜把所有指控都當成已被司法證實的事實。
第二點反而更有意思。
蒙面不只是隱藏身分
表面上,
蒙面是為了避免報復。
但政治哲學家會說:
蒙面也是一種去個人化(depersonalization)。
當一個人戴上面罩,
他不再是:
- 阿里
- 哈珊
- 穆罕默德
而變成:
- 革命
- 國家
- 黨
- 組織
的化身。
漢娜.鄂蘭的問題
Hannah Arendt 在研究極權主義時反覆追問:
什麼樣的人,
能夠做出平常不會做的事?
答案往往不是:
「特別邪惡的人」。
而是:
一個不再以自己名字行動的人。
面罩、
制服、
編號、
階級,
都在完成同一件事:
讓個人消失。
所以蒙面最可怕的地方
未必是「看不到臉」。
而是:
做事的人,
也漸漸看不到自己。
在許多歷史案例裡,
從秘密警察到準軍事組織,
面罩的功能常常是:
把責任從「我」轉移到「我們」。
把行為從「我的決定」轉移到「組織命令」。
這讓我想到你以前談卡夫卡時常說的:
要看到系統。
很多時候,
面罩最終保護的不是個人,
而是系統。
因為它使受害者無法記住具體的人,
只剩下一個龐大而模糊的機器。
於是恐懼不再來自某個人,
而來自一個無處不在的結構。
這或許才是蒙面最令人不安的地方。不是因為我們看不見那張臉,而是因為那張臉被組織主動抹除了。